“网上那些营销消息怕不是故意带节奏、恶意抹h吧?”
有人深信战略局的通报,心底满是忌惮与畏惧。
也有人亲眼目睹厮杀场面,心底生出无尽质疑。
两极分化的议论,在人群之中疯狂酵。
越来越多的民众,开始怀疑战略局的片面说辞。
战略局口中的异端魔童,和亲眼所见的护民少年。
根本就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巨大的反差,让越来越多人看清了舆论的虚假。
也让战略局长久营造的正面形象,开始逐步崩塌。
城外灰雾旷野,疾驰的老旧观光火车依旧稳步冲刺。
车身四周,无尽变异怪物依旧在疯狂追逐啃咬。
腥臭的风不断拍打车身,怪物嘶吼声不绝于耳。
陈榕伫立车顶,听完全城循环播放的警告播报。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戾气,更没有半分慌乱。
他神情平淡,眼底不起丝毫波澜,仿佛全然未闻。
这些足以压垮普通人的重压,对他毫无影响。
他从容转身,身形轻盈一跃,从车顶落回车厢通道。
动作沉稳利落,落地无声,没有丝毫晃动。
穿过拥挤压抑的幸存者车厢,径直走向火车驾驶舱。
一路走过,无数蜷缩哭泣、瑟瑟抖的幸存者。
所有人都抬着憔悴苍白的脸,眼巴巴望着他路过。
眼底满是依赖、惶恐与无助。
这一路绝境奔逃,所有人早已把陈榕当成唯一的希望。
进入狭小的驾驶舱,扑面而来是滚烫的机械热浪。
赵甲双手紧握操控拉杆,额角布满细密冷汗。
连续高强度驾驶、顶着车身破损风险全突围。
他的精神和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
听见脚步声靠近,赵甲侧头看向走入驾驶舱的陈榕。
神色紧绷,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少主。”
“城门彻底关闭,所有入城通道全部封死。”
“东门全线戒严,重兵列阵,我们根本进不去。”
“现在火车度已经被我主动压低,随时可以停稳。”
陈榕站在驾驶舱窗口前,目光透过玻璃望向远方城门。
看着密密麻麻、持枪列阵的安防队伍。
看着高高拉起的警戒线、冰冷肃杀的城防器械。
看着整座光鲜安稳的丹阳市。
他沉默两秒,始终没有开口回应赵甲的问话。
赵甲看着陈榕沉静的侧脸,心底愈忐忑,默默握紧操控装置待命。
陈榕抬手,指尖拿起驾驶舱内的公共广播喇叭。
金属喇叭微凉,握在掌心,沉甸甸的。
此时此刻,火车内部的所有幸存者,全都陷入极致压抑。
拥挤残破的车厢里,充斥着低低的抽泣与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