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深海危机暂时解除,深渊怪物尽数退走蛰伏。”
“那我们接下来,准备前往什么地方?下一步怎么行动?”
陈榕静静伫立在车窗边,清瘦的身影迎着微凉的夜风。
夜风掀动他单薄的衣角,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清冷与锐利。
他漆黑的眼眸望向窗外无边无际的漆黑大海。
海面此刻风平浪静,波光暗沉,看着祥和安宁。
但陈榕无比清楚,这片海面之下,藏着噬人的无尽凶险。
巨型深渊实验室依旧蛰伏深海深处,没有彻底撤离这片海域。
刚才的撤退只是顶层指令压制,不是深渊势力真正溃败。
它们的杀机未消,恶意从未散去半分,只是暂时隐忍蓄力。
整片东海海域,依旧被未知的阴霾与致命危机彻底笼罩。
短暂的平静,只是为下一场更大规模的屠戮蓄力铺垫。
陈榕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快梳理着接下来的全部计划。
几秒后,他缓缓睁眼,眸光清冷,语气沉稳笃定。
“我们沿着情人岛的环山铁轨折返。”
“找到之前停靠的火车,接上存活的民众,前往丹阳市休整。”
赵甲凝神倾听,认真记下每一步安排,随时等候调遣。
在这种时候,少主的决策永远稳妥周全,从不出错。
可陈榕的话音并未停下,清冷的声音里,骤然染上一层凛冽寒意。
“休整结束之后,我们直奔战略局。”
“旧账新账,我会亲自上门,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
微凉的晨风掠过破败荒芜的大地,吹散整夜弥漫的血腥浊气。
破晓时分的天光微微撕开夜色,给漆黑的荒野镀上一层淡白。
一道狼狈到极致的身影,正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徒步前行。
邵斌整个人早已看不出半点昔日精锐的模样。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袖口、衣摆、肩头尽数撕裂破损。
布料被鲜血、污泥、灰烬反复浸染,结成一块块坚硬的血痂。
原本规整的作战服皱缩扭曲,沾满尘土与碎石,破败不堪。
裸露在外的手臂、脖颈、脸颊,布满深浅不一的擦伤与淤肿。
新鲜的血丝混着干涸的旧血,层层叠叠,看着格外惨烈。
他浑身皮肉没有一处完好,从头到脚,堪称彻底的战损状态。
整整一夜的奔逃、厮杀、突围,几乎抽干了他身体所有的力气。
从东海市一路血战突围,不眠不休,不曾停顿半步。
为了杀出包围圈,他硬生生硬扛数只变异体的疯狂围攻。
靠着多年血战经验拼死突围,才勉强保住一条性命。
脚下的土路坑洼崎岖,布满战后废墟碎石,每一步都无比艰难。
每一次落脚,浑身骨骼都会传来撕裂般的酸胀刺痛。
四周飘荡的雾气,不再是东海市那片致人窒息的暗沉灰雾。
取而代之的,是轻薄通透、干净柔和的白色晨雾。
淡淡的白雾萦绕在荒野林间,温柔舒展,不带半点杀伐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