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一众执法队员听得浑身冷,心底怒火疯狂翻涌。
这么多的牺牲、这么多的悲剧、这么多的枉死。
全部都是可以避免的,全部都是上面自私不作为造成的!
一直沉默伫立的赵甲,当即上前一步,沉声附和。
“我家少主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言!”
“东海无数枉死的感染者,本都有活下去的希望!”
“是战略局亲手掐灭了所有人的生机,硬生生制造无数悲剧!”
“他们明明知晓底层民众的苦难,却依旧执迷不悟、肆意屠戮!”
赵甲目光锐利,扫过在场所有手持枪械的执法队员,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真相摆在眼前,你们还要抬枪对准唯一愿意救人的少主吗?”
这一刻,所有执法队员手中的枪械,都沉甸甸压在掌心。
枪口原本死死锁定着重伤蜷缩的冷锋,也锁定着眼前的陈榕。
可听完所有真相,所有人持枪的手臂,都不由自主微微松动。
他们抬枪对准过无数无辜感染者,盲从过无数荒唐指令。
如今幡然醒悟,满心愧疚,再也抬不起枪口对准正义之人。
张晨初长长闭上双眼,吐出一口积压的浊气。
再度睁眼时,他眼底的愤怒化作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他对着身后一众队员,缓缓抬手,出声下达指令。
“都把枪收起来吧。”
众人闻声,纷纷垂落枪口,利落收起随身枪械与短刃。
紧绷到极致的车厢氛围,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张晨初转头看向身前的陈榕,神色郑重无比。
“事已至此,过往的对错,我们都看透彻了。”
“我们所有人的目标,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们厮杀、反抗、冒险叛变,不为权势,不为名利。”
“只为打破不公,只为护住东海市剩下的普通人。”
“只为让更多被困在疫区的东海市民,好好活下去。”
“对不对?”
他轻声询问,既是自问,也是向陈榕确认彼此的立场。
陈榕轻轻颔,抱着小女孩的手臂温柔收紧几分。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小女孩头顶凌乱脏乱的丝。
怀中的小女孩依旧浑身紧绷,眼底残留着浓郁的恐惧。
病毒的躁动时不时冲击她的神志,让她难以安稳。
可依偎在陈榕温暖安稳的怀抱里,她的颤抖渐渐减轻。
陈榕抬眸,目光澄澈坚定,郑重回应张晨初。
“我会带着你们,彻底走出这片死亡笼罩的东海疫区。”
“我会带着所有幸存的东海人民,一路前行,前往丹阳市。”
“沿途所有尚存救治希望的感染者,我全部都会尽力收治。”
“哪怕是感染时间过长、无法彻底恢复人身的异变者。”
“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在无尽的病毒痛苦里挣扎苟活。”
“我会给他们安稳的归宿,给他们一场彻底的安息。”
“绝不会让他们沦为失控怪物,沦为这片乱世的人间罪恶。”
这番承诺掷地有声,没有浮夸的大话,只有实打实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