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刀刃,直直贯穿了冷锋的前胸躯体。
透亮的刃身破开坚韧的作战服布料,刺穿皮肉肌理。
温热的猩红血液顺着刃口不断涌出,瞬间浸透整片衣襟。
伤口深可见骨,是足以瞬间废掉顶尖战力的致命重创。
换做寻常的人,此刻早已倒地晕厥,彻底失去生机。
但冷锋依旧靠着常年淬炼的强悍肉身,硬撑着没有倒下。
他半靠在冰冷的火车铁皮车厢壁上,身形摇摇欲坠。
脸上没有濒死的剧痛与狰狞,只有一片极致的茫然。
那双常年冷静锐利、杀伐果断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
眼底翻涌着不解、困惑,还有一丝根深蒂固的难以置信。
他抬眼,缓缓看向围堵在自己身前的一众执法队员。
这群人着装规整,是驻守东海、维护秩序的执行者。
以往每次战区下达任务,双方都是并肩配合、各司其职。
从未有过对立冲突,更从未出现过刀刃相向的局面。
可现在,这群曾经的盟友,却尽数手持利刃,对准了他。
冷锋喉咙滚动,气息虚弱沙哑,缓缓开口出声。
“为什么要叛变?”
“公然对抗管控体系,你们所有人都会被彻底通缉。”
“轻则剥夺所有权限,重则终身监禁,下场彻底废掉。”
“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荒唐举动?”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重伤后的无力,也带着心底的疑惑。
在冷锋的认知里,战略局就是秩序标准。
所有违背、反抗、质疑战略局的行为,都是作乱行径。
他始终无法理解,这群执法者为何会毅然反水。
面对冷锋的追问,一众执法队员面色冰冷,无一人动容。
所有人眼底都积压着积攒的怒火、委屈与不甘。
人群前方,张晨初紧握染血刀刃,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重伤失神的冷锋,眼底怒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叛变?”
“你张口闭口就是叛变,那你怎么不去问问你们战略局的领?”
“你怎么不去问问龙小云,问问你们高高在上的管理者!”
“你只问我们为什么反,怎么从来不问,你们凭什么乱杀!”
冷锋瞳孔微微一颤,虚弱的脸上露出几分错愕。
“我们执行任务,管控疫区乱象,何来乱杀一说?”
张晨初听到这话,瞬间被气笑,眼底恨意愈浓烈。
“管控乱象?”
“你们在东海市,手上沾了多少无辜人的血,你自己不清楚?”
“我很早就开始质疑你们任务执行方式!”
“整个东海尸横遍野、民不聊生,无数普通人惨死在你们的清剿行动里!”
“冷锋,你记清楚!”
“我的女朋友,就是亲手死在你的刀下,死在你的清剿任务里!”
这句话狠狠砸在车厢之中,瞬间让周遭气氛彻底凝固。
周围所有执法队员眼神骤冷,死死锁定着前方的冷锋。
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被战略局害死的亲友、熟人、无辜灾民。
他们积压的怨气,早已快要彻底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