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车绝境厮杀,到旷野连环猎杀,他们数次从陈榕手中死里逃生。
每一次交锋,都是赤裸裸的碾压,没有半点还手和抗衡的余地。
这个孩子带给所有赤卫队员的心理阴影,早已刻入血肉,无法磨灭。
邵斌不敢有丝毫逗留,扭头朝着后方的史三八急促低吼提醒。
“你小心戒备!撑住片刻!”
“我来引开魔童,他才是这片战场上最大的威胁!”
他心里无比清楚,一旦陈榕腾出手介入战局,他们两人绝无活命可能。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由自己主动吸引火力,给史三八争取喘息时间。
只要能拖到队友赶来支援,还有一丝翻盘的可能性。
可此刻的史三八,早已陷入彻底的狼狈与崩溃。
他一只眼睛彻底报废,视野残缺大半,浑身贯穿剧痛。
满身伤口持续失血,体力飞透支,战力早已不足往日三成。
听着邵斌要独自迎敌、让自己戒备的话语,他心底瞬间涌上无边绝望。
“我……老子都看不清楚了,怎么小心!”
沙哑无力的哀嚎还没彻底落下,致命的杀机已然贴身抵达。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刹那,赵甲的杀势彻底锁定他的身躯。
刷刷刷!
连续三道急促凌厉的破风声接连炸响在耳畔。
赵甲彻底舍弃所有防守姿态,开启了不顾一切的亡命打法。
手中锋利的骑兵长刀舞出漫天冰冷寒芒,一刀快过一刀。
招招狠辣刺骨,劈、刺、划、捅,所有攻势全部朝着史三八躯体疯狂倾泻。
此刻的赵甲,状态早已糟糕到极致。
后背深插军刀,贯穿筋骨,每动一下都牵扯撕裂重伤。
腹腔遭受重击,内伤淤积,胸腔随时都有炸裂的可能。
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渗血,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
可深埋心底的杀父执念,硬生生撑着他的残躯,爆出远常人的狂暴战力。
他双目赤红充血,眼底只剩复仇怒火,周身气场宛若浴血死战的无畏战神。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没有半点拖沓,没有丝毫留情。
今日哪怕战死在这里,他也要亲手斩杀这个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史三八视线严重受阻,心神彻底大乱,所有对战节奏尽数崩塌。
他凭借多年厮杀积攒的本能,慌乱扭动身躯,拼命躲避致命要害。
可面对赵甲不要命的狂攻,本能的躲闪根本杯水车薪。
胸膛、腰侧、手臂、大腿,无数非致命位置接连被冰冷刀锋撕裂。
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口瞬间绽开,猩红鲜血疯狂喷涌而出。
满身衣衫彻底被滚烫血水浸透,皮肉外翻,密密麻麻的痛感席卷全身。
他身经百战,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连命都不要、只求血债血偿的疯狂打法。
对方完全不在乎自身伤势,不在乎体力枯竭,不在乎生死存亡。
那双赤红的瞳孔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目标,斩杀自己,告慰亡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