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老人小孩、普通平民,都是被他硬生生从尸堆里捞出来的!”
一名抱着孩子的妇女眼眶红,压低声音感慨。
“乱世以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全都只顾着自己逃命。”
“谁真正蹲在尸潮里救过人?只有他,只有这个孩子。”
旁边一名年轻小伙皱着眉,满心疑惑轻声问。
“可是他为什么要拦着火车?我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逃出去。”
“他这次拦路,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是不想让我们活命?”
立刻有人出声反驳,语气笃定无比,带着十足的信任感。
“不可能!我百分百相信他的人品,他绝对不是坏人!”
“从头到尾,真正残害普通人、随便杀人的,从来都不是他!”
车厢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密,民众们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怨气彻底松动。
有人压低嗓音,带着浓浓的嘲讽,道出所有人不敢明说的真相。
“你们忘了?全网都在通缉他,说他是异端、是祸根。”
“可这段时间看下来,真正搞事情、草菅人命的,从来都是上面的人。”
“整个体系内部早就内讧严重,只为争抢功绩、保全自身。”
“一路上多少无辜普通人,被扣上感染者的帽子直接处死。”
“很多人明明只是轻微擦伤,意识清醒,半点异变迹象都没有。”
“结果呢?说杀就杀,连半点观察和隔离的机会都不给!”
另一个年轻人攥紧拳头,满心不甘,低声质问。
“感染者就活该有罪吗?感染者就不配活着吗?”
“病毒又不是他们主动染上的,凭什么连隔离救治的机会都直接剥夺?”
这些细碎、压抑的低语,冷锋、史三八、邵斌三人听得一清二楚,每一句质疑都刺耳无比。
三人脸色同时沉了下来,眼底覆上一层阴霾,心底满是烦躁。
可此刻大敌当前,所有人都无心管控车厢舆论,只能假装充耳不闻。
一旦强行镇压民众言论,只会彻底激化内部矛盾。
到时候外有陈榕拦路,内有上千民众暴乱,局面会彻底失控。
任由民众肆意议论,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激化内部矛盾。
漫天灰雾依旧翻涌不息,将整片旷野笼罩在死寂冰冷之中。
旷野风声呼啸,吹动铁轨旁的碎石簌簌作响,氛围肃杀到极致。
陈榕端坐马背,身姿笔直,小小年纪却气场沉稳,淡然俯瞰整列火车。
他清亮平淡的声音穿透浓雾,清晰响彻在所有人耳畔。
“你们一路过来,手里沾了无数无辜普通人的鲜血。”
“杀了这么多东海市那么多人,沾满一身罪孽,还想安然离开?”
“今日谁都别想走,留下来,给死去的东海市人民一个交代。”
冷锋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气,上前一步,冷声开口回击。
“黄毛小儿,你懂什么疫区局势!”
“死在处置行动里的人,全部都是病毒感染者、高危异变载体!”
“如今灰雾病毒和初期普通疫情完全不同,传染性极强,爆无解。”
“这种级别的病毒,不存在安全隔离的条件,更没有救治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