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夕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冥思苦想,却找不到任何头绪。
高明追问道:“什么小王?”
陈夕把事情概括了一下,高明听后,先是自顾自地托腮,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印证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半晌,像是说服了自己,高明幽幽地看向陈夕: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其实是被困在一个纪录片里面?”
陈夕困惑地挠了挠头,不明白高明是什么意思,高明继续说:
“我以前了解过一些广播电视学的东西,十年前那个摄影师也和我聊过,仔细想想,我们所处的这个灵异空间,不就是一个纪录片吗?”
“正常的纪录片,势必会围绕一个主角来拍摄,如果主角不在了,这个纪录片是不是就失去了意义?”
陈夕点点头,就像小说一定要有主角,电影一定要有主线一样,纪录片同样存在一个主角。
“我曾经思考,为什么四楼每次只有在我们死光后才会重置,现在看来,我们医生和护士就是纪录片的主角,主角死光了,纪录片就没意义了,这不合逻辑,自然就会重置。”
“不对,用重播来形容更合适一点。”
高明不知道重启的概念,尽可能用更恰当的形容来描述这种感觉。
陈夕能明白他的意思,“你继续说,我听着。”
高明接着说:
“纪录片中,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正常吗?”
();() 陈夕想了想,“主角只能有一个。”
“这就是事情的关键。”高明像是捋顺了许多东西,十多年来生不如死的轮回,现在一切有了眉目。“柯墨是主角,所以鬼牌里的柯墨出现后,柯墨本人消失了。”
“鬼牌有大小王,都是柯墨,于是小王消失了。”
“纪录片里只有一个主角,就是作为大王的柯墨。”
普通人如果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个体,会被灵异录像带直接抹杀掉其中一个。
但鬼是杀不死的,灵异录像带只能把一模一样的鬼排斥出去,只留下唯一的个体。
这就是格鲁特疯人院四楼的真相,一场无限重播的纪录片。
“如果真是如此,逻辑的确说的通,也能解释四楼发生的一切。”
“我的到来,可能威胁到了纪录片的拍摄者。。。。。。二楼那个摄影师,他没对我说实话。”
陈夕早该知道,一个普普通通的摄影师怎么可能跑到闹鬼的疯人院?自己当时急于寻找何银儿的线索,竟下意识忽略了这点。
通过高明的讲述,陈夕得知十年前摄影师就来过疯人院,那时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自己和柯墨自相残杀的时候,摄影师可能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笑破肚子。
“但是。。。。。。”高明话锋一转,“我所说的仅仅只是一个猜测,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证明它是对的。”
高明不知道摄影师就在二楼,因此得不到任何佐证。
但陈夕联想到摄影师的存在,知道高明推理出的十有八九就是真相。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已经做到了最好,用十多年,几百次的死亡,换来最终的一个真相。
为自己解脱,也帮陈夕找到破局的方法。
“你的猜测马上就能得到证实。”
陈夕说道:“如果我分裂出一个新的自己,纪录片势必会排斥出去一个。我就有二分之一的概率离开四楼,脱离纪录片的诅咒。”
高明:?
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夕,尤其是陈夕那戴着口罩的面容,高明有些不确定地说:
“人是没办法。。。。。。分裂出一个新的个体的吧?我就是学医的,基因克隆还有性状差异呢。”
陈夕微微一笑:
“谁跟你说过。。。。。。我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