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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那头显露出些许光亮,正是黎明。
狸花低着头嘀咕了一句,道:“狸花听不懂。”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它唯一碰上的难题,让它挣扎了许久许久,它甚至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些事情只能有一个选择。
陈长生和煦一笑,便没再多作解释。
慢慢会明白的。
狸花瞧着那花瓣,与平日不同的事,一向心直口快的它这时竟也沉默了下来。
那种亲近之感也再度袭身。
狸花认了出来,这或许便是陈好人之前告诉它的那位朋友。
风雨之中的四季灵气好似知晓狸花不开心一般,化作一股股清流吹拂着狸花。
狸花嘀咕道:“你在安慰狸花吗?”
四季灵气没有回答。
狸花轻轻道了一句:“谢谢你。”
它觉得这是一位奇妙的朋友。
“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回复。
狸花明白了,这是一位沉默寡言的朋友。
它舒了口气,趴在墙头,立在雨中看着这片朦胧雨,风雨不落在它身上,四季灵气眷顾着它。
一向天真的猫儿何时有这般深沉的时候了?
它就这么一直趴在雨中的墙头,思索了许久许久,想一些它本就想不明白的问题,那些复杂,它听不懂的问题。
它是执拗的。
对门院子里二楼的开了一扇窗。
窗里正有一位穿着素装,披散着头的女子。
是芸姑娘。
她侧过头去,看向了一旁的院子。
陈先生还没起。
但她却看见了经常趴在墙头的狸花猫。
芸香顿了一下,看了看这场晨间的小雨,又看向了墙头雨中的猫儿。
她张了张口,不明白为什么猫儿要打在雨中,于是便唤了一声:“猫儿。”
声音透过雨水,传入了狸花耳畔。
狸花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了前方窗户探出头来的女子。
它昨日才见过,虽然没说得上话。
是‘鱼干’的姐姐。
狸花看着她,有些不解。
芸香问道:“怎么趴在外面墙上,下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