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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痕为何我生而有罪所珍视之物无一留（第2页）

&esp;&esp;邹小鱼拉着她的手，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小时候，邻居家也有个小女孩，正好也只比我小三岁，和你一样大，那个孩子长得很可爱呢，我小时候看到她的时候，总会想，要是她是我的亲妹妹多好啊。”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我认识了你，没什么遗憾啦，你在我心里，和她差不多，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妹妹。”

&esp;&esp;她问：“那我们算朋友，还是姐妹呢？”

&esp;&esp;邹小鱼说：“都差不多，不要放在心上啦。”

&esp;&esp;她说：“这样啊。”

&esp;&esp;下一秒，宿舍熄灯了，她缩到阳台上的帐篷里去，邹小鱼又一次在她的帐篷旁坐了许久，小声问她冷不冷，需不需要添被子，最后拿来保温杯，接满温水，放在她的枕边。

&esp;&esp;时间啊就这样一丝一丝地溜走，也许，如果能这样平平稳稳地过下去，她真的可以像邹小鱼期待的那样，从线上滑过，读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赚钱。

&esp;&esp;直到，那一天。

&esp;&esp;那时，距离春节只剩半个月，濒临寒假，燕城的天气本来就冷，又有寒潮袭来，温度骤降，冷风凄凄地吹，天上飘起了雪，草坪上也堆满了雪，她们晚上没法去草坪了。邹小鱼对她说：“我拿到奖金了，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好不好？”

&esp;&esp;她问：“什么新的地方？”

&esp;&esp;“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吧。我是食堂工人，也算属于餐饮服务业，今天，我也想花自己的钱，当一次别人的服务对象。”

&esp;&esp;她就和邹小鱼一起出门了。

&esp;&esp;那天的邹小鱼打扮得很漂亮，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头发也梳得很整齐，还戴上了新的发夹。而她还和原来一样，穿着有些小的旧衣服，齐肩的头发几天没洗，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她一直没把长发留回来，以前考虑过，后面就懒得弄了。

&esp;&esp;邹小鱼说：“我也想给你买一套新衣服。”

&esp;&esp;她说：“不用了。”

&esp;&esp;邹小鱼凑近她：“为什么？我想给你买衣服。”

&esp;&esp;她说：“我觉得没必要。”

&esp;&esp;邹小鱼愣了愣：“好的。”

&esp;&esp;那天她们去的是一个小饭店，邹小鱼点了好几个菜，还点了一大瓶啤酒，期间，她每吃两口菜，就要喝一大口啤酒，她问邹小鱼：“你很喜欢喝酒吗？”

&esp;&esp;邹小鱼却说：“不喜欢。”

&esp;&esp;她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呢。”

&esp;&esp;邹小鱼朝她微笑：“因为我也和你一样难受呀。”

&esp;&esp;她惊讶地看着邹小鱼：“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邹小鱼一直在接收她的负能量，她也应该听听邹小鱼的心事。

&esp;&esp;邹小鱼又笑笑：“我不能说。”

&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esp;&esp;她一怔，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两人继续吃东西，在邻桌碰杯的声音里，她问邹小鱼：“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对妹妹的喜欢？”

&esp;&esp;邹小鱼说：“你不会知道的。”

&esp;&esp;邹小鱼又开始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到最后，邹小鱼喝下了一整瓶啤酒，身上满是酒气，山茶花的味道也渐渐地变浓。

&esp;&esp;她忽然无端生出许多慌乱，似乎有股不好的预感。

&esp;&esp;她们吃完饭，就往回走。

&esp;&esp;雪下了将近一天一夜，街上已经堆起了皑皑的白雪，就连最脏乱的角落，在白雪的覆盖下，也获得了暂时的宁静，晶莹的雪花不停地落在她的发梢，很快，她的头发上也覆上了一层雪。

&esp;&esp;邹小鱼替她去拂去发梢的雪，她就这样安静地站着，放任着邹小鱼的动作，她的眼眸低垂，连睫毛上也落了雪，那双原本就漂亮的眼睛沉静地眨着，雪花附在她的睫毛上，一闪一闪，如梦如幻。

&esp;&esp;邹小鱼的神色也越来越痛苦，忽然，邹小鱼跑到路面的灌木丛边，开始剧烈地呕吐。

&esp;&esp;她想去扶邹小鱼，邹小鱼却大喊：“不，不要过来。”

&esp;&esp;她看到，邹小鱼哭了，她去附近的小商店买来了纸巾和热饮，准备递给邹小鱼。在她回来后，邹小鱼又重新整理好了自己，只有发红的眼睛没能被遮掩掉，在她把热饮像邹小鱼递出掉那一刻，邹小鱼忽然拥住她。

&esp;&esp;“我装不下去了，我喜欢你。”

&esp;&esp;她又问：“朋友的喜欢？姐姐对妹妹的喜欢？”

&esp;&esp;“不，你是alpha，我是oga，你从来没意识到吗？”

&esp;&esp;她没有回答，其实她还真的没意识到过，也许她有性别观念，但邹小鱼在她眼里一直只是邹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