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我耽误了你。”
他心有三愧:
一愧于国家未有丰功伟绩,
二愧于父母不曾敬孝解忧,
三愧于爱人无从相守不离。
“傻瓜,你怎么还不明白啊……”流浪者轻声笑骂道:“我要是不愿意,谁都留不住我。”
是他自愿裹足,停留在有你的春天。
“说起来,我应该算是见过你师父两次了。”
少年不可置信地慢慢睁大眼睛,沉默良久才干涩着嗓子问:“……值得吗?”
“值得。”
因为是你,所以什么都值得。
“……”
“时闻,如果可以,你还会来这个世界吗?”
少年迷离着眼,“…这由不得我。”
“如果你可以选择呢?”
如果你可以选择,你会来到我身边吗?
“……如果还能遇到你的话。”
如果还能遇到你的话,如果我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的话,我会选择来到你身边的。
流浪者满意一笑。
“阿散。”
“嗯?”
“你上次买的雨泽茶糕不好吃。”
“那下一次,我亲手给你做。”
“嗯……”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眼中的事物逐渐模糊不清,最终凝成一片孤寂的黑暗。
流浪者看向天边,那里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微弱的晨光洒落在地平线上,将一切晕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远处的山峦在晨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充满了神秘而宏伟的气息。山顶的云雾像是一朵朵轻盈的花瓣,缓缓地被初升的太阳吹散,
旧的一年已经成为过去,大地迎来崭新的时间标尺。
“时闻,你看。”
"日出。"
“小诗人,见到这么美的景色你不得作上两句诗?”
“……”
“时闻?”
“……时闻?”
怀里的人闭着眼,没有回应。
流浪者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的少年留在了黎明的前夕。
他跌进了一个绵长的梦中,就连爱人的吻也不能再将他唤醒。
流浪者苦笑着捏了捏少年的脸,“…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算了。”
“……晚安。”
在金色的晨光中,有人怀着虔诚的心情轻轻吻上爱人的额头。
最后,平静地与人告别。
早安。
晚安。
——be线于晨光中坠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