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是谁栽赃嫁祸给他又或者是有谁逼着他的少年如此做呢?
刚刚在谈话中,公鸡说起过执行官的各个去向,一部分随女皇攻上天空岛,一些人前往蒙德监测深渊动向,一部分留在至冬看顾人民,只有博士的行踪不明。
博士……
想到这位蓝的执行官,流浪者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
小镇之中,少年倚靠着一座墓碑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个毫无生气的木偶,几乎要和这里死寂的氛围化为一体。
哭声消散后,在空中飞舞的乱尘便成了此处唯一的热闹。
脚底轻踏地面的声音自身旁传来,少年眼珠转动,瞬间将扔在一旁的匕抓紧握在手里,用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刺去。
匕停在来人脖颈咫尺之间。
脸戴黑色乌鸦面具的蓝执行官半蹲在少年的面前,猩红的眼睛透过面具打量着他。博士独有的优雅声线响起:“我还以为,你又需要我的帮忙了呢。”
少年黑沉的眼睛紧盯着博士。平日里再温柔的水也会在寒温中冷得刺骨。
与少年相比,博士倒是从容很多,仿佛这里是独属于他的后花园,他来此只是简单的散个步。
在林立的墓碑之中,一人恨意灼灼,一人平静从容,对比强烈得晃眼睛。
明明是少年将匕抵在他的颈间,却好像少年才是输得最彻底的那一个。
“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少年压抑着声音,抵在博士颈间的匕微微颤。
“嗯…你都可以来这里,为什么我不可以?”博士声音平静,“还是说你的记忆已经错乱不堪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博士握住少年的手,将匕远离自己的脖颈。
博士嘴边噙着优雅的笑意,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他磁性的声音挤进少年的耳朵。
犹如恶魔的低语:
“是你亲手将他们送入地狱的…用这把匕。”
“你忘了吗?”
“嗯……我记得这把匕好像是那位科学家送给你的礼物?”
“把罪过推到别人的身上…这个习惯可不太好,莫菲厄斯。明明没有资格来这里的人……是你。”
少年微微睁大眼睛,呼吸渐渐变得浅而急促,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似乎在面对极为恐怖的存在一般。
满地的鲜血……
很多人在他的脚下倒下……然后再也没有起来……
好像……凶手确实是他……
少年觉得他在深海中浮浮沉沉,海浪一下又一下把他的头强按进冰冷的水里,让他呼吸不能。
“想起来了?”博士看清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和痛苦,他轻笑一声,握紧少年握住匕的那只手。
匕的锋尖悄悄调转了一个方向。
而少年似乎沉浸在某段过去中,未有察觉。
博士看着少年的反应,叹了一口气,“看来情况又糟糕了不少。”
下一秒,红色的羽毛缓缓飘落,染红这一片景。
少年在一片血色中失去力气,身体软倚在身后的墓碑上。
红色逐渐浸染墓碑而下,直至悄声没入地面。
等到少年彻底失了力气,靠在墓碑上闭上眼睛,博士从怀中掏出典雅精致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指针慢悠悠走着,出轻微的“滴答滴答”声。
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