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收回手,然后狠狠捶了一下屏障。
屏障的波纹晃乱,却依然没有被破解的迹象。
“……我见过这样的屏障两次。”流浪者突然开口:“想要解除屏障,需要信物。”
他曾经见过两次屏障的解除:第一次,以血为信;第二次,玉牌为钥。
“拥有信物才能通行。”
“你和时闻关系那么好,你没有信物吗?”
“没有。”
小派蒙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那现在岂不是没有办法了……”
“进不去……那就把他逼出来。”
这同样能解决问题。
旅行者看着流浪者的眼睛,莫名觉得眼前的少年好像正在压抑极致的怒气。
“他的那个好妹妹在哪?”流浪者突然问。
“在稻妻,时闻将她托付给了雷电姐妹照顾。时希先前跟随在八重神子身边学习如何处理神事;现在…在稻妻安置保护难民。”
流浪者好像听到了极为好笑的事情,手扶着额头,低低笑了好久才狠狠咬出接下来的话:“哥哥在吃苦,妹妹在享福?真是一对好兄妹。这么深厚的兄妹情,我是不是感动一番以示礼貌?”
“时希…没有对时闻的记忆。不让时希记起自己,继续留在稻妻也是时闻的决定。”
旅行者微微皱了皱眉,同样身为哥哥,他能理解时闻的良苦用心。如果他也面对同样的境遇,也会和时闻做出同样的选择。
“哼。那个家伙,自以为是地做这些事情,除了感动自己毫无用处。”流浪者讥诮道。
“喂……你不会是想把时希也叫来这里吧?”小派蒙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时闻不会愿意的!”
“我希望你们明确你们的目的。”流浪者扫了一眼面露难色的旅行者和小派蒙,冷声道:“你们是想要进入这座小镇,而不是守护他那宝贝妹妹的梦。”
“这种时候了,还做什么梦!”
“可是……把时希叫过来时闻就会出现吗?”
“仅仅是人出现当然没什么用……”流浪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顽劣又狂傲,“当然是让她在这里哭,不管是让时闻感到厌烦还是心疼,直到把他哭出来为止。”
“啊……”小派蒙刷新了对流浪者的认知。
让女孩子哭什么的……怎么想都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旅行者也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流浪者……这真的不太好。”
时闻与雷电姐妹一同为其构筑的美梦就这么被无情地戳破,这不光是对时希的残忍,也会对时闻造成伤害。
“兄妹俩都会伤心的。”旅行者皱着眉,显然不同意流浪者的做法。
“旅行者,把你的那颗同情心和废话收一收。啊…真是受够了!”流浪者的恼意已经浮现在脸上,“我要说的说完了。现在,麻烦你用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做。”
“你怎么不哭?”小派蒙开口询问:“也许你哭上一哭,时闻也就出来了呢。毕竟……你对时闻来说那么特殊。”
“……”
流浪者很干脆地拒绝了小派蒙的提议,并表示她如果再说话就先让她哭上一哭。
旅行者和小派蒙最后还是决定启程前往稻妻接人,流浪者则留在了原地,守在屏障外面。
流浪者身倚在如水的屏障上,阖眼假寐。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一片天地,一个人;他等在空寂的小镇外,只有风雪作为陪客。
流浪者轻轻抬起眼,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时闻就躲在里面。
“时闻,”流浪者突然开口唤出少年的名字:“你骗我……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复吗?”
凛冽如刀的风一缕也没有刮到他的身上,他没有听到回应,只有不绝的风声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耳朵。
流浪者的叹息声被流风带走,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
时希见到旅行者的时候,被他们脸上的着急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当听到旅行者说需要她的帮忙随即什么也没有询问,就这么急急忙忙跟着他们来到了至冬。
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小女孩在近乎无色的风雪之地中很是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