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跑了,能不能先放开我?”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林泉安静地等着,直到等的有些不安了的时候夏清逸才终于有了动静。
有冰凉的手指抚摸上他的唇瓣,带了些力度来回碾压。
“学长的这里……什么时候才会说真话呢?”
林泉心里一惊,正想开口时却被捂住了嘴。
“学长不信任我,所以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撒谎。”
夏清逸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因为学长知道,你说的话我会无条件的相信。”
“……”林泉咬住了嘴唇。
他无法反驳。
“不是说三年之内找到,任凭处置吗?”夏清逸忽然话锋一转。
他又拿出口塞给他戴上。
“那就让我看看……学长是否真的践行,我再考虑考虑学长话语的真实性吧?”
“唔唔意!……”
林泉模糊的喊着他的名字,疯狂地摇起了头。
他清晰的记得夏清逸上次说的时间是三天后。
“学长口里的东西连着营养液的袋子,到时候会定时打开,学长小心别被呛到了。”
“当然,我会在监控里时刻注意你的,放心。”
“再下下次是七天。”
如果眼罩被取下的话,夏清逸此刻一定能看到林泉充满惊惧的面容。
这样的情绪随着防噪耳机被带上之后愈加放大。
漫长的时光里,林泉先是懊恼;
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浪费这好不容易的开口机会,为什么要端着架子,为什么不直接开口祈求?
随后是焦虑;
看夏清逸的架势,怕不是要把他一辈子困在这里,见面时间还指数级的增长。
如果到最后会展成一年见一次,那林泉真的要变成一座不会思考的雕塑了。
明明他们在一起只会伤害彼此,为什么就是抓着他不放???
胳膊上的伤还不够让他长教训的吗?万一自己下次病让他捅动脉呢???
虽然自己的那些症状在离开夏清逸以后就轻了很多,可林泉还是害怕。
他始终忘不掉夏清逸浑身是血的躺在急救室里,出来的医生告诉他们,再晚一秒就得天人永隔。
这种事情,生一次就够了。
或许是动用了太多能量,林泉很快又陷入了梦境。
梦里的夏清逸还是少年模样,穿着一中的白色校服,闭着眼躺在树荫底下,细碎的阳光洒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随着风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