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还想杀人!”
“打死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白眼狼!”
“冬河办厂,给了大家活路,你们就这么报答?!”
……
他们身上藏着的刀子全被搜了出来,扔在一边。
紧接着便是一阵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几个人被打得鬼哭狼嚎,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连连求饶,那声音凄惨得不像人声。
那老大更是被重点“照顾”,脸上很快就没了人样。
鼻青脸肿,活脱脱一个面馒头。
嘴角、鼻孔都在往外淌血,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陈冬河和奎爷踱步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陈冬河没说话,也没阻拦,只是和奎爷走到安保室门外的台阶上。
两人各自掏出烟卷,划着火柴点上,就蹲在那儿,静静地抽着烟。
火星在浓重的夜色里一明一灭,像两只沉默的眼睛。
奎爷抽了两口,被烟呛得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屋里,让那些打得正起劲的队员们动作一顿。
“行了,差不多得了。别真把人打死了,不值当。”
“咱们这儿是正儿八经的工厂,不是黑市,也不是你们以前混的江湖。”
“把人弄死了,还得挖坑埋,平白惹一身骚。”
“更怕有些躲在暗处的小人,拿这事儿做文章,给冬河的厂子泼脏水,添麻烦。”
听到这话,二十多个汉子这才悻悻地停下手,喘着粗气退开几步。
但眼神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地上那几个瘫软如泥,呻吟不止的家伙。
打了一顿,心里的火气总算泄出去一些。
那老大和他几个兄弟,此刻是真的哭了。
不是假哭,是那种劫后余生、又悔又怕的痛哭。
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污,糊得一片狼藉。
肠子都悔青了。
恨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听信了那人的鬼话,来捅这个马蜂窝。
其中一个胆子最小的,更是连滚带爬地跪行了几步,朝着门外的陈冬河“砰砰”磕头。
额头撞在冻得梆硬的土地上,出沉闷的响声。
磕完了,又抡起巴掌,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抽,一边抽一边痛哭流涕地喊
“陈厂长!陈爷爷!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见到您的厂子绕道走!”
“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娘要养活啊……呜呜呜……”
他喊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眼神里除了悔恨和恐惧,就只剩下对活下去的卑微渴望。
这事儿要是真按抢劫、杀人未遂闹到公家去,他们几个的下场,用脚指头都想得到。
这年头,对这种恶性案件,打击力度有多大,他们心里门儿清。
那可是涉及到“几万块”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