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人艰难地睁开眼,迎上陈冬河的目光。
在那片深潭般的平静下,他看到了冰冷的审视,也看到了绝对的掌控力。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艰难地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绝对不是普通的队伍人员……”
“否则,你不会……不会用这样的方式……他们……会给俘虏机会……”
陈冬河闻言,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他伸出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对方抬起头。
“我是谁?我就只是这大山里的一个猎人。靠山吃山,打打猎,混口饭吃。”
他顿了顿,眼神里嘲讽的意味更浓。
“不过,我打的猎,有时候不太一样。比如,专打那些不请自来、鬼鬼祟祟的畜生。”
“你们在我眼里,和山里那些祸害庄稼、伤人性命的野猪、豺狼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可恨些。”
“至少,我给那些畜生一个痛快。而你们……”
他没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寒意,让那领头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陈冬河松开了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算了,跟你们说这些没意思。我也不擅长收拾你们这种硬骨头。自然有人更专业。”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呻吟的人,像是在清点货物。
“你,还有点用。你手下这些人嘛……生死有命吧!能不能活到被捡回去,看他们的造化。”
说完,他弯下腰,像拎一只口袋似的,抓住那领头人的后脖领子,将他从雪地里提了起来。
领头人双腿无力,全身重量都吊在陈冬河手上,伤口被牵动,疼得他眼前黑,却咬紧牙关没再吭声。
陈冬河捏住他的下巴,没等对方有任何反应,手指在关节处一错一拧。
“咔吧”一声轻响。
领头人的下颌骨被干脆利落地卸脱了臼,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口水混合着血丝淌出,再也不出清晰的声音。
只能用喉咙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先送你过去。你才是正主儿,知道的肯定比那些喽啰多。”
陈冬河像是自言自语,拖着他就要往一个方向走。
就在这时,他耳廓微动,目光猛地投向不远处的山林阴影。
那里,不知何时,亮起了几点闪烁不定的绿色光点,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渗人。
紧接着,是几声低沉而贪婪的呜咽,以及爪子踩在雪地上的细碎声响。
“啧,来得倒是快。”
陈冬河皱了皱眉,随手将手里的领头人像丢麻袋一样扔回雪地里。
那人摔得闷哼一声,险些晕过去。
“血腥味太浓,把狼招来了。”
陈冬河嘀咕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了刚才缴获的那些武器上。
他走过去,捡起一把看起来保养得不错,带着弯曲弹匣的冲锋枪。
入手沉甸甸的,比五六半紧凑得多。
他迅检查了一下保险和弹匣,里面子弹是满的。
“正好,试试你们的家伙什儿。”
他举枪,瞄准那些绿光闪烁的方向。
狼群显然是被浓烈的血腥味吸引而来,正在谨慎地靠近,数量似乎不少,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移动。
陈冬河没有等它们完全进入开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