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入油锅。
李莲花耐心看着,师傅则是等着那鸡子粿被炸得差不多定型了,开始灌蛋液。
灌蛋液的时候,鸡子粿只被开了一个小口,整体的造型还是圆圆的。
灌完又过了一小会,师傅才将鸡子粿翻了个面。
等到两边都炸到金黄,出锅。
“来喽!”立刻就有跑堂的过来盛起,吆喝了一声给客人送去。
而师傅则是继续做肉沉子。
方才等鸡子粿的间隙,师傅没闲着,就是在塞肉。
所谓“肉沉子”,其实就是往生鸡蛋里头塞肉末。
肉末是提前用调料腌过的,而生鸡蛋整个打在杯子里头。
师傅就是在用筷子,一点一点把肉末往这生鸡蛋的蛋黄里头塞。
蛋黄被塞得越来越大,但始终不破。
塞得差不多了,下锅煮过两遭,味道颇为鲜美。
七八年前,李相夷吃过这肉沉子。
是江南这片的一个富商所请。那富商还介绍说,这肉沉子是当地人招待回门女婿的。
而且,塞得越大,表示对女婿越是满意。
厉害的手艺人,能把肉沉子塞得装满小碗。
今儿个李莲花没有点肉沉子,但不妨碍他看师傅做。
越看,越是惊叹师傅的手艺!
也是因为他认真在看。
所以,他现不止他一个人在看。
就在他坐的位置对面,窗户外边有个娇小身影。
那人悄摸地盯着师傅做。
而后,趁着师傅转身的功夫,从案摸走了一块酥饼。
那人动作极快,摸的酥饼个头又不大,师傅没有现。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将手伸进来,摸了块肉带饼。
这回师傅现了,没有声张。
而是趁着跑堂的过来取餐,眼神示意一番。
那人立刻会意,又稳又快地送了餐后,通知了好几个人。
几个小斯显然是早有准备,立刻摸了棍子。
直接奔着那双贼手藏匿的窗户后头。
此时,在窗户后头大口享用的家伙浑然不觉。
李莲花看得来了兴致,索性站起来看。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瘦削的小乞丐。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头歪戴着一顶黑黝黝的破皮帽。
那小乞丐脸手全是黑煤,早已瞧不出本来面目。
他手里拿着刚摸走的肉带饼,嘻嘻而笑。
这一笑,露出两排晶晶亮的雪白细牙,却与他全身极不相称。
眼珠漆黑,甚是灵动。
而后便现,那小家伙已经被包围了。
几名小厮大声呵斥:
“忍你很久了!”
“动不动就来偷吃的!”
“最可恶的是,还把茶客的吃食都给偷了!”
小乞丐争辩:“我肚子饿嘛!要不是肚子饿,才不吃你们家的早茶呢,味道又不怎么样。”
他这话说完,一个伙计大怒,出拳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