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昂着,二人视线相撞,可她的眼神中多了几丝倔强。
“来请教太傅一件事。”
萧砚挪开视线,“何事?”
少女迟钝地低下头,想说但又不敢说。
良久。
他不解:“你若不说,便赶快回宫。”
孟卿握紧拳头,内心为自己打气加油,鼓气勇气抬头问道:“太傅,沈含章入狱了,此事你可知晓?”
沈含章入狱?
萧砚错愕不已。
他算是知道了她的来意了,分明就是兴师问罪来的。
只可惜,此事与他无关。
“不知。”
他薄唇如翼,微微抿住,性感好看。
孟卿颦了颦眉,“你怎会不知?”
男人眉峰一挑,合着她的意思就是给他安一个莫须有诬陷的罪名。
他自嘲一笑,“殿下是觉得他入狱同臣有关?”
“难道不是吗?今日放榜我特意去寻他,却被你半路拦截,你心怀不满便想对他下手,萧砚你心肠好歹毒啊!”
终于说实话了。
萧砚眸中遮掩着一丝伤心之色,水光潋滟从中划过,黑暗中他深深的凝视着孟卿。
他吐字清晰:“是没错,臣心肠歹毒,龌龊卑鄙,不识好歹,所以殿下你大可不必与臣为伍,臣怕脏了你的眼。”
“我……”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你还有谁?”
“朝中文武百官世家显贵多了去了,不想他做会元的,比比皆是,你怎知只有臣与他有间隙?还是说你觉得臣心眼度量小,会做出这般卑鄙之事?若臣是你,便该好好想想该如何救他,而不是在这里兴师问罪。”
“你……当真不是你吗?”
“殿下认为呢?”
孟卿顿时赧然地将头低下。
她意识到,她好像真的错怪萧砚了。
萧砚是什么人啊,未来整个朝堂都是他在把持,不满谁不喜欢谁直接将他拖出去杀了便是,哪里还要这般费劲地去折磨一个人。
她垂着脑袋,认错道:“对不起太傅,我错了,错怪你了。”
脑子一根筋,认错认得快,真是能屈能伸啊。
“所以,臣还歹毒吗?”
孟卿木讷的摇了摇头赶忙否认。
“臣还龌龊卑鄙吗?”
她继续摇头。
这个时候的她表情滑稽搞笑,萧砚的心情也变得稍微好了些。
“太傅是卿卿见过最好最光明磊落的男子哩!”
马屁精。
说罢,他绕至桌案,拿出一封信笺抵给孟卿。
“这是何物?”
她拿在手上掂量,信笺里头仿佛只是封信。
“送你的礼物。”
“礼物?”
孟卿将信将疑,拆开一看。
展信后,她站在烛火之下细细浏览。
原来,是孟蘅在被萧砚的人追杀后,坠入悬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