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她扯着嘴角对林娇娇笑了笑。
“阿寻,天书取不出来了,我刚刚看见在渝州城里,有一个山洞,看到了另一本天书。”
“你是说渝州城里还有一卷散落的天书?是无字天书想让你看见的?”
“祝寻公子,这到底怎么回事?”江云逸问他。
“想来这本无字天书已经把小灵儿认成了盛装自己的容器。”
“那小灵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林娇娇慌忙问道。“她会成为一个活靶子,会有很多妖邪想要得到天书来骚扰她。”
“不,不会吧……”江云逸一阵后怕。
“放心,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
生的。”祝寻看着千簪像是说出了某种坚定的誓言。
“我信你。”千簪向他浅浅一笑。
有这三个字祝寻也很安心。
她信自己,不畏惧他,也不避讳他,亦如当年在花界那般,她排除万难也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修炼。
……
两日后,睿宗帝处理了所有烂摊子,打发了大臣摒退了身旁侍奉的人,连李德福也被赶了出来。他就那样自己一个人待在御书房里呆呆的望着一副画,一副只有背影没有正脸的女子画像。
这时,沉重的殿门被推开,迎上来走过的正是千簪。她捧着那个红木匣子轻轻走到睿宗帝跟前。
“父皇。”她唤了一声,他却没有回头。
千簪把怀中的红木匣子放在案桌上,打开。里面装着的不倒翁虽然说不上精致可却是被她珍藏了好久。
“一共十七个,儿臣今年十七啦。父皇是把小时候欠下的都补上了吗?”
睿宗帝轻轻一笑,依旧望着那副画,“头几个最好看的是你母后做的,她嫌弃朕的手艺不行,画丑了难看,你会不喜欢。”他长叹一口气,“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父皇为何不多对母后说说,念叨您的好?母后从前可是经常同儿臣说您是一个英明的君主。”
“可朕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好与不好都不是自己下的定论,儿臣觉得您很好。”“小灵儿啊,什么时候出发?”他突然有此一问。
千簪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很是从容的回答:“后日一早便出发。”
是的,她现在是一份活地图,而祝寻想要收回散落在人间的天书就不得不带上她。后日他们便要动身前往渝州城了。
“好……好……”睿宗帝低声应着。“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也好,不用拘泥在这座牢笼里。”
“父皇,您……保重。”千簪还有很多话想要跟他说,可到最后千言万语都汇聚成了一句保重。
从她进来到现在睿宗帝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不是不愿,而是怕自己舍不得。千簪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孤独的背影,欠身行礼,脚步沉重。
她扶上门框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槛,可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千簪回过头,笑意盈盈的朝着睿宗帝唤了一句——“阿爹!”
睿宗帝一怔,没反应过来。
“阿爹!等我回家!”千簪又唤了一声,这一声格外的甜美。
“唉!”
。睿宗帝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了下来,他猛地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女儿弯弯的眉眼,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好!”睿宗帝笑着,朝她摆摆手。
千簪得了父亲的一句好便已经知足了。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
御书房又变得空荡荡的,可睿宗帝却感受不到那股寒意逼迫而来。他的心是暖的,只是因为这一句久违的——“阿爹。”
日头暖烘烘的照在皇宫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沉淀着过往的一切。
就连那副背影图也很快会随着时间变得模糊不清,然后埋葬在尘土之中。
第二日,睿宗帝得到了南边大雨倾盆的好消息,大赦天下,开仓救济逃难的灾民。千簪和林娇娇带头动起手来,在城门口处设下施粥点。逃难百姓见两位身着华贵的女子在此施粥都没法淡定。
“前面那两位姑娘是何许人也?”
“这你都不知道,左手边那位是定原王之女永宁郡主林娇娇,右手边那位就是咱们的长公主殿下!这两位女子一点都不输男子,真可谓是美名远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