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祁则是在老先生的建议下去了北境!从默默无闻,一直到主政三州!”
“可以说,北境这些年,基本是靠容祁一点点缝缝补补,才富裕起来,攒下了一些家底!”
“我原本不知此事,想着派人看看能不能解决掉这个无双国士!”
“结果被先生呵斥了!”
“也是那次,我才知道了此事!后来我问过先生,容祁是不是先生收官后手!”
“先生说不是!也不必!”
“因为容祁本就是个心怀百姓,满腔热血的读书人!”
“他不愿百姓受苦,更加不愿北境三州死了这么多人,几乎家家缟素,百姓还要受苦!”
“所以只需天下大乱,容祁就算千般愿意,也必须要站队!
“有三州之地的老百姓在身后,容祁选也得选,不选也得选!”
“这便是先生的阳谋!”
听完剥皮的话,骨醉面色也变得沉重起来!
“别多想了,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吧!”剥皮拍了拍骨醉的肩膀!
骨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二人开始聊起了眼前的种种事情!
四春阁有四层楼,分别命名为春夏秋冬,寓意为四季如春!!
每一层各有美景!
只是世人不知,四层之上,还有一层!
最上边一层,一半是一间巨大的厅堂,另一半则极为空旷,空无一人,整个荆州城尽入眼底!
此刻的无罪迎着漫天风雪,站在楼顶,他没有运气阻拦风雪,不多一会,浑身上下便被大雪覆盖!
按照时间来看,今日应该是容祁的头七祭日!
略显落寞的身影看着北边,嘴里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几日前,凉州镇北关内!
一身铠甲的端木屠匆匆走入这所临时搭建的将军府,来见一人!
自京都马不停蹄赶回来的老人,到了雍州换了一身铠甲,便再度启程,向着关隘出!
披甲老人想着,就算要告别了,也要像当初见面那样!
此刻屋内床上倚靠着一人,不断的咳嗽着,披头散,面容枯槁,双眼却很是明亮!!!
床下一位身形很是魁梧雄壮的老者已经在此守候多日,此人正是亲军大统领,日渥不基,此刻他双目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他知道,眼前这位于羌地有着再造之恩的国士,已然油尽灯枯,病入膏肓,支撑不住了!!
鄷文和蹲坐于地上,以覆面,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只是在不断的饮着酒!
门开了,一身铠甲的端木屠轻轻的走了进来,像是怕打扰到谁!
几人看到来人,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房间里一片呜咽之声!
端木屠走到床边坐下,摇了摇头,紧紧握住了容祁的手!
容祁咳嗽两声,松开了握拳的手,一片猩红,眼带笑意,不再咳嗽!
“还能再见,真好!”
端木屠轻声说道:“我来晚了,老七!。”
容祁轻轻的晃了晃头,嘴角已经开始慢慢渗出鲜血,像是疲倦至极一样!!
“该交代的,都与文和说了!”
“我死之后,骨灰,骨灰尽洒,洒关外!不立坟碑,不设冠冢!”
“北境多年,此生无悔!”
“与诸君相遇,是容祁此生之幸!”
几句话而已,声音很轻,却又很重!
像是抽干了这位国士的浑身力气,他的眼中渐渐失去了光彩!
一幕幕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