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索性一次性跟她说清楚。
“陈姑娘很清楚我和大皇子的矛盾点是什么,可无论是上元夜那次,还是今夜对舞姬滥用私刑,你都选择袖手旁观,这何尝不是助纣为虐。”
“所以陈姑娘,我们做不成朋友。”
信仰不同,强求在一处会把人折磨疯。
话已至此,陈莞宁再也撑不住体面,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阿渡,那是因为我被吓晕了。。。。。。”
她是真的很同情那些无辜的人。
多说无益,裴渡没有理会无病呻吟的旧友。
着手安排人收殓尸体,谈付赔偿,安顿好死者家人。
被忽视许久,陈莞宁长睫湿漉漉的,神情落寞。
最后追寻赵锦煦的方向而去。
即使眼泪夺眶而出,亲姐妹都不愿意帮她说一句话。
忘了转交裴渡亲手调的药膏,陈莞宁内心这一刻竟有种隐秘的快感。
几位惹不起的大人物相继退场,刘昌明混到今日,最有眼力见了。
“绿竹死于葛宏之手,依下官拙见,他婆娘跟人跑了,心肠歹毒得很,下手纯为泄,当立即处死!”
葛宏就是络腮胡子。
他亲手将绿竹折磨致死,衣衫破碎,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现在祸事降临到自己头上,早就慌了神,跪地求饶。
轻轻抚摸福宝的毛茸茸的顶,少女嗓音悠悠:“刘大人,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他肉厚,不妨用刀子割满全身,吊在船底喂鱼,一个时辰后再捞上来,是生是死,交给老天爷定夺,可好?”
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虐杀死法,一股寒意蹿上后颈,刘昌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县主所言极是。。。。。。下官这就照办。。。。。。”
把葛宏五花大绑,他心底的恐惧难以言喻,连头都不敢回。
妥善安置完福宝和桃绯,秦宴才回到画舫上面。
船舱之事被压下来,短时间内不会广为流传。
艏楼的了望台视野开阔,能看见船体中部的主楼。
雕花屏风、桌椅榻几,以及,满堂年少君子。
人间难得的千般绝色、玉骨清姿,尽数聚在这里。
“走,我们下去看看!”
秦宴心痒痒,这种美景,就是要近距离观赏才好。
裴渡能看出她嫉恶如仇的性格底色,说话也变得没有之前那么疏离。
“怕生?”
这就是南枝县主言辞恳切的社恐表现?
秦宴嗯嗯点头。
“真不是我好色,只是花开得正艳,如果不欣赏,倒是显得不解风情罢了!”
裴渡:“。。。。。。”
乱花渐欲迷人眼。
秦宴每经过一个,都能低声点评一番。
声音不大,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病弱弟弟看着好乖,而且唇形好好看,看起来又粉又软,一张嘴就要说县主姐姐亲亲的程度。。。。。。”
“刚刚走过去的江湖侠客脸上轮廓好硬朗,长得好爽!”
“如果在**,想必巧夺天工。。。。。。持之以恒。。。。。。会温柔还是会粗暴?突然很想霸占他一会儿!”
“哇,武将真高,鼻子好挺,******会不会太**了呀?”
。。。。。。
。。。。。。
只有裴渡想不出来的,没有秦宴说不出来的。
选妃架势很足。
“县主,我好歹也是个男的,请你。。。。。。”
稍微克制一下自己大胆露骨的言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