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期补手续。”
“不搞一刀切。”
“第三类,涉及工人工资和供应商结算的。”
“财政、住建、人社三家一起进场,成立专项小组。”
“先保民生底线,再谈责任。”
周书语翻到对应页,紧绷的脸色慢慢松了些。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一棍子全打死。”
“查问题和稳运行,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祁同伟点头。
“改革不是掀桌子,更不是砸锅。”
他顿了顿。
“是把桌上的烂菜馊饭清出去。”
“让以后想好好吃饭的人,不用再捏着鼻子。”
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总算松了一点。
周清远低头看方案,心里那股火也稳了下来。
可真正的压力,还在后头。
晚上八点,陆亦云去而复返。
她进门时,没像往常那样先寒暄。
“同伟,情况不太妙。”
“现在连一些中立派干部,都在私下说你这次太冒进了。”
祁同伟笔尖没停,还在方案上改最后几处措辞。
“他们怎么说?”
陆亦云拉开椅子坐下。
“说你脚跟刚站稳,就想动全省的旧账。”
“这不是改革。”
“这是在官场上给自己搞了个敦刻尔克,等着被围。”
祁同伟终于停了笔。
他抬起头,沉默了几秒。
“他们其实说对了一半。”
陆亦云看着他。
祁同伟缓缓道:
“旧账确实不好碰。”
“圈子也确实不好拆。”
“基层压力,更不是嘴上喊两句就能化掉。”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窗外。
省政府后楼的灯还亮着,一层一层,像压在夜色里的棋盘。
“但如果因为不好碰就不碰。”
“那这个副省长,坐着还有什么意思?”
陆亦云没有立刻说话。
她知道,这就是祁同伟。
“可你的团队,压力也很大。”
“我知道。”
祁同伟拿起另一份预案,推到她面前。
“所以,方案里必须给他们指条明路。”
“合规经营的企业,明确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