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心头一凛,没再说话。
他这才明白。
田国富不是不出手。
是刀还没落下。
刘宏清确实没闲着。
夜里,汉东一家顶级私人会所的包间里,烟雾压得人喘不过气。
几个本土建筑业的龙头老板坐在沙上,平日里拍桌子都不眨眼的人,这会儿一个比一个规矩。
刘宏清没喝酒。
他手里只把玩着一份名单。
“省府那只雏鸟摸到哪一步,我心里有数。”
他说得慢,眼神却冷。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关系。”
“关系跑多了,反而扎眼。”
一个脑满肠肥的老板连忙问“刘主任,那我们怎么办?”
刘宏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稳住口径。”
“然后,放大影响。”
包间里安静下来。
那老板咽了口唾沫“怎么放大?”
刘宏清把名单往桌上一放。
“工地上资金紧张,临时停一天,很正常吧?”
没人敢接话。
刘宏清继续说
“银行听到点风声,重新评估风险,也正常吧?”
“下游供应商担心回款,上门要账,更正常吧?”
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阴冷。
“记住,这不是你们在闹事。”
“这是正常的市场反应。”
几个老板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
他们听懂了。
这不是让他们解释问题。
这是让他们把问题闹大。
另一个老板捏着茶杯,声音有些抖。
“刘主任,万一,万一祁省长真拿到了铁证呢?”
刘宏清啪地一下合上名单。
“碎片化的证据,拼不成完整的案子!”
他盯着众人,声音压得更低。
“他想把报告往上递,就必须走常委会的程序。”
“程序这道门,他一个新来的,过得去吗?”
话说得狠。
可包间里的气氛,已经没有前几天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