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开动员会,只在白板上写下三行字。
账号是谁的。
钱是谁出的。
命令是谁下的。
“查清这三件事。”
“其余废话,一句不要。”
第一批外围人员,当晚落网。
七家咨询公司,十四个营销团队,两百三十六个矩阵账号。
表面上,它们互不关联。
有的注册在京州。
有的挂靠在沿海城市。
还有三家公司的法人,是常年卧床的老人。
公安调出设备登录记录。
七家公司共用过两处无线网络。
十四个团队的任务文档,来自同一个境外加密邮箱。
两百多个账号的布时间,看似随机,误差却从未过九十秒。
所谓民间质疑,全是统一口径。
所谓内部爆料,连错别字都一模一样。
凌晨一点,网信部门负责人送来第一份轨迹报告。
“最初指令来自境外服务器。”
田国富问:“境外就查不动了?”
“服务器只是跳板。指令进入汉东后,经过一个私人中继站转。”
“位置。”
“京州西郊,清河别墅区。”
会议室内,几个人同时抬头。
那里是刘宏清的私人住所。
王铁面没有下结论。
“继续查钱。”
审计组连夜穿透四层空壳公司。
第一层是广告投放。
第二层是市场咨询。
第三层是企业顾问费。
第四层则来自境外信托青铜门。
资金进入汉东后,被拆成四百多笔。
最大一笔不过二十万元。
最小一笔只有三千。
单独看,每一笔都不起眼。
合在一起,共计六千七百四十万元。
其中九百八十万元,用于收买自媒体。
一千两百万元,支付给数据操盘团队。
还有三笔钱,进入两家递交虚假情况说明的省属企业下属公司。
调查人员顺着审批记录往上查。
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很快扛不住了。
“材料不是我们写的。”
“谁写的?”
“刘先生的人送来的。”
“哪个刘先生?”
对方低着头,半天没有开口。
田国富将卫星电话的设备照片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