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处理。”
祁同伟一条条往下压。
“合规企业,重投。”
“材料不全企业,补正。”
“整改观察企业,按新规扣分。”
“涉嫌违规接触专家和借壳换皮的,移交核查。”
“该给机会的给机会,该划红线的划红线。”
他停了一下,语气反而更稳。
“我们今天不针对任何企业,也不针对任何干部。”
“只针对制度漏洞。”
“谁站在漏洞里,谁就该出来。”
这句话落下,陈建明没有立刻接。
旧圈子最怕的不是被点名。
最怕的是不点名,却把每一条路都堵成制度死胡同。
田国富一直在旁边听着。
手里的笔,只在几处地方做了标记。
到了这里,纪委书记终于抬头。
“我补充一点。”
会议室里的视线随即转了过去。
王铁面语气不急,却很稳。
“制度设计如果能把权力留痕,把责任落到具体环节,纪委监督就有抓手。”
“这对干部也是保护。”
“以前很多问题,说不清是谁打的招呼,也说不清是谁拍的板。”
“新规一上,话放明处,字签明处,责任也在明处。”
翻页声停了。
几名原本还在观望的常委,同时把目光落回方案。
王书记把保护干部四个字摆出来,谁再拦新规,就得先解释自己到底怕什么。
这句话,比任何表态都重。
赵立春缓缓开口。
“同伟,你的核心诉求是什么?”
祁同伟把最后一页推到桌面中央。
“作废本次省级基建项目初审结果。”
“按新规则重启公开竞标。”
“所有投诉统一编号,所有初审原始记录封存。”
“平台公司、代理机构、评标专家同步纳入复盘。”
“省政府专班负责推进,纪委监督组全程留痕。”
这一次,没人急着说话。
这不是微调。
是把那套沿用多年的老办法,连同背后的熟人路子,一起摊到灯下审。
陈建明还想再说,翻了两页材料,却没找到更硬的理由。
维稳,被祁同伟拆开了。
本土扶持,被祁同伟重新定义了。
企业饭碗这张牌,也被用工保障评分接了过去。
旧口径还在。
但力道已经不够了。
刘宏明这时终于开口。
“同志们,改革不能只靠态度,也不能只靠情绪。”
“同伟同志今天讲的,是制度方案,也是风险处置方案。”
“大家可以继续谈意见。”
“但要拿出可执行的替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