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僵住了。
后脊一阵阵凉,从尾椎一直爬上后脑勺。
“我们刚问了值班,昨晚好像有直升飞机经过,我猜测祁同伟是坐直升机走的。孙副董现在在广场上拿着喇叭喊,还叫了警察……媒体也来了……”
顾清源的手在抖。
整条手臂在抖。
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厚底白瓷杯。
凌晨走的。
直升机。
他提前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栋楼里等死。
那我布置的一切十一辆车、近一百个人、铁马、链条、焊死的大门,全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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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京都,西单宾馆。
走廊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祁同伟站在318房门前。
衬衫微皱,领带没打。脸上有轻微倦意四个小时飞行和一夜未眠的痕迹。但眼睛是亮的。
抬手敲门。
两短一长。
门从里面打开。
李卫站在门内。
祁同伟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他的脸色虽然确实铁青得吓人而是他手里捏着的那张纸。
a4纸。
红色公章。
李卫没说你来了,没说路上顺利吗。
他只是把那张纸递了出来。
祁同伟接过来。
祁同伟没有急着看文件,而是轻轻坐了下来,示意李卫先说。
祁同伟的动作,无疑让李卫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祁哥。”
他声音颤。
“铁道部那边……门槛变了。”
祁同伟用手轻轻点了点布艺沙。
“怎么说。”
“屈服强度,从五百兆帕直接跳到六百。”
李卫把文件拍在桌上。
“还延期三天,说是为了给各家企业调整技术参数的时间。”
周书语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
她扭头看向李卫,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五百到六百?这不是调整,这是想直接卡死我们。”
李卫苦笑。
“可不就是卡死么。文件里还特别注明,必须提供第三方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自家实验室的数据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