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内,平息波动。”
然后。
咔。
听筒落回底座。
祁同伟挂了电话。
主动挂的。
在京资委督导组还没说完话的情况下。
这不是无礼。这是一种信号。
一种只有真正有底气的人才敢释放的信号。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因为三天之后,结果会替我说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祁同伟站在办公桌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那份交易明细的边角。
三天。
他给自己画了一条线。
三天之内,周书语的举报材料必须送到证监会审计司。三天之内,京资委那边的关注必须转化为实质性的动作。三天之内。
汉东重工的股价必须回升。
如果三天之后,这些棋子没有落到该落的位置。
那他刚才那通电话,就不是定海神针。
是自掘坟墓。
砰。
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直接推开。
祁同伟的目光从桌面抬起来。
门口站着一个人。三十出头。细框眼镜。头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袖扣。
顾清源的秘书。
林秘书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不是恭敬。不是紧张。是一种得瑟。
那种我背后站着的人马上就要赢了,而你马上就要完了的得色。
“祁董事长。”
他开口了。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轻快。
“顾副董事长通知,半小时后召开紧急董事会。议题是。”
他故意停了一下。像是在品味接下来这句话的味道。
“讨论公司当前经营危机的应对方案。”
应对方案。
说得多好听。
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来应对你。
林秘书说完这句话,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毫米。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像是想看清楚祁同伟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
他一个都没等到。
因为祁同伟抬起了眼睛。
那双眼睛。
林秘书的笑容凝固了。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像走在路上,突然拐角处窜出一头猛兽。不是动物园铁笼子里的那种。是野外的。真正的。带着血腥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