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o开头,副部级专用号段。
省府大门外蹲守了三个小时的记者们集体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
快门声像爆豆子一样炸开。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
“车牌号!对上了!是祁同伟的车!”
“他出来了?这就出来了?”
一个年轻记者举着长焦镜头,对着远去的尾灯连按了十几下快门。回放一看,全是糊的。
“操。”
他旁边的老记者叼着烟,把相机往肩上一挂。
“别拍了。”
“为什么?”
“副部级。进去的时候是副部级,出来的时候还是副部级。”老记者吐了口烟。“你以为能拍到什么?戴手铐?”
年轻记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记者踩灭烟头。
“走吧。今晚的稿子得改。”
“改成什么?”
“改成,汉东重工董事长祁同伟应邀赴省府座谈,就企业展问题与省领导交换意见。”
年轻记者瞪大了眼。
“这他妈也叫新闻?”
“这叫政治。”老记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干这行,得学会看形势。”
消息传得比车快。
祁同伟的手机震了三下。
他没看。
奥迪的后排很安静。隔音玻璃把外面的世界切割成一帧帧无声的画面。路灯。行人。霓虹。
祁同伟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
但他没睡。
脑子里还在转。
南车。
赵立春给的不只是一张船票。是一根绳子。一头拴在祁同伟身上,一头攥在赵立春手里。
配套厂落在汉东,省里和汉东重工共同出资,这个共同两个字,才是真正的文章。
出资比例怎么定?
管理权归谁?
利润怎么分?
这些赵立春一个字没提。
不提,就是留着以后谈。以后谈,就是以后看情况。
祁同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亏。
赵立春是个精明的商人。但精明的商人有个特点,他们只做双赢的买卖。只要这笔交易对双方都有利,绳子就不会勒紧。
而且。
祁同伟睁开眼,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汉东重工大厦。灯火通明。加班的人还没走。
他迟早要回政府这条线。
这是他从一开始就想清楚的事。
企业是跳板,不是终点。
副部级的央企董事长,往上走,要么是正部级的京资委的副职,要么是回到地方。
副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