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没有安慰。
他只是问了一句。
“那份质疑报告,还在吗?”
刘红梅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不是泪。
比泪更亮。
“在。”
“我留了底。”
“锁在我家里密码箱。”
“六年了,没动过。”
祁同伟的嘴角没有动。
但他的眼神变了。
变化很细微。
只有刘红梅这种跟了他几个月、见过他处理无数次危机的人才能察觉,那不是欣慰,不是感激。
是确认。
确认刘红梅不仅仅是一个执行者。
她是一个被埋了六年的证人。
“明天把底稿带过来。”
刘红梅站起来。
“今晚就去拿。”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
“不急。”
“急。”
刘红梅的声音忽然硬了。
“祁董,顾清源那个人,你不了解。”
“我了解。”
“你不够了解。”
刘红梅第一次在祁同伟面前用了这种语气。
“他不是那种出了事会慌的人。”
“他是那种出了事会加的人。”
“六年前我递质疑报告的时候,前后不到一个星期,我就从财务调到了行政。”
“中间没有谈话。没有考核。没有任何过渡。”
“一纸调令。”
“转天生效。”
她的眼睛盯着祁同伟。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他不是在惩罚我。”
“他是在警告所有人。”
“谁碰那笔并购,谁消失。”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空调的出风口出一声轻微的嗡嗡。
祁同伟走到桌前。
把茶杯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凉了。
他放下杯子。
“他警告得了别人。”
“警告不了我。”
这句话说完,他拿起手机。
给周书语回了一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