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梅拿着电话站在走廊尽头,脸色一点点白。
电话那头的人不敢把话说满。
可越是不说满,越让人心里沉。
“李副省长被纪委约谈了。”
“什么原因?”
“还不清楚。”
“和我们有关?”
对面沉默了。
这一沉默,比回答更清楚。
刘红梅掌心全是汗。
她挂断电话时,指尖碰到屏幕,竟然没按准。
走廊里有人经过。
财务部的。
行政部的。
还有两个平时很少下楼的审计人员。
他们走得不快。
可眼神很飘。
像已经闻到了风向。
刘红梅忽然想起上午会议室里顾清源那张脸。
痛心。
愧疚。
愤怒。
现在回头看,每一层表情后面都藏着牙。
她不敢耽搁,转身往董事长办公室走。
门没关严。
里面没有人说话。
祁同伟坐在桌后,正在看一份封存清单。
桌面上摆着三样东西。
历史项目专项审计组成立通知。
第一批合同封存目录。
还有一枚刚启用的审计组临时印章。
红色印泥还没干透。
刘红梅站在门口,忽然觉得那枚印章很刺眼。
它不是印章。
是铁门的锁。
门一旦落下,谁都别想再从旧账里轻轻走过去。
“祁董。”
她声音紧。
“李副省长被省纪委约谈了。”
祁同伟没有抬头。
笔尖还在纸上走。
沙沙。
沙沙。
刘红梅的喉咙有些干。
“听说……可能和汉东重工项目审批有关。”
祁同伟终于停笔。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电话声、脚步声、复印机吐纸声,好像都被隔在门外。
刘红梅看着他的脸。
没有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