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旦怕了,开口比周明礼还快。
至于把沈明留下——
顾清源看了一眼书房门外。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沈明不会一个人来。
楼下可能有人。
车库可能有人。
小区门口可能有人。
甚至现在别墅外面哪辆车里,就有人盯着这扇窗。
顾清源重新坐回沙。
这一次,他坐得很慢。
沈明把签字笔放在文件上。
“顾董,留着命,看别人财。”
“还是带着十个亿进监狱。”
“这道题不难。”
十个亿。
那四家厂的净资产,保守估值也过十个亿。
铸锻二厂有完整的重型锻压线。
动力设备厂有一批还能接军工边缘订单的老设备。
特种材料加工厂,是孙思薇那条高温合金线未来最可能用到的产业化接口。
港城机修总厂靠近码头,地皮就值几个亿。
这不是割肉。
这是剜心。
顾清源盯着那份文件,眼底慢慢浮起血丝。
汉东重工不是他的。
可这些年,他早已经把它当成自己的池塘。
池塘里的鱼,他可以捞。
别人伸网,就是抢。
偏偏现在,拿刀的人让他自己签字,把鱼塘让出去一半。
他拿起笔。
笔很轻。
轻得像没重量。
签名的时候,笔尖划过纸面。
一笔。
一划。
顾清源三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没有抖。
沈明看着签名,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他起身,把两份文件分别收好。
旧协议那份,他没给顾清源看第二眼。
“顾董,接下来三天,不要乱打电话。”
“更不要去找不该找的人。”
顾清源抬头。
“祁同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