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居然还活着。
接着,热浪再起。
那层“蜡”开始化,滴滴答答往下淌,淌进地板缝隙,像油脂流进下水道。
可人身上,再没一滴汗。
皮肤皱,像被风干的腊肉。
一层,又一层,新的油膜浮出来,又被烫化。
时间像被拉长,一分一秒都是凌迟。
三小时。
四小时。
那男人动不了了。
眼神散了,嘴巴张着,却连气都喘不出来。
他不再是人了。
是具被抽干的肉皮,骨架都看得清,皮肤紧贴骨头,泛着死气的黄。
屋子还在加热、制冷,循环不歇。
十五小时。
视频一黑。
下一帧——
又一个男人,被绑在椅上。
同样的挣扎,同样的烫,同样的冻。
同样的油,同样的干。
接着是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别墅大厅里,静得像坟场。
王宇脸色青,组员们一个接一个低头,没人敢看屏幕。
没人敢动。
没人敢说话。
突然——
“呕——!”
一个年轻组员直接趴地上吐了,胃水喷了满地。
“我也……呕……”
“我受不了了……”
五个,六个,七个人,轮着吐,吐到胆汁都出来了。
没人骂他们。
谁都知道,不是他们弱。
是这东西,根本不是人能看的。
人的脑子,能扛住血腥,能忍住断肢,能咽下尸体腐臭——
可这?
这是把你从里到外,一点一点熬成油,连哭都哭不出声。
一整天,只有庄岩一个人坐在那儿,眼睛没离开屏幕。
别人全撤了。
他快进,一帧一帧往前拉,指甲在键盘上磨出了火星子。
直到最后一人——
被榨成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