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抖。
噗、噗、噗、噗——
刀锋抹过六个人的脖子,血箭喷得满墙都是。
他手没停。
刀尖又捅进去。
喉咙割开,肚子剖开,内脏露出来,肠子滑在地上。
每人至少挨了五刀,不是横拉就是斜挑,刀刀见骨。
六条命,眨眼没气。
连喘口粗气的机会都没给。
叮——
一楼到了,电梯门哗啦拉开。
庄岩把刀一扔,抓起袁贺的手臂。
脚踩着还在抽搐的尸体,迈了出去。
……
大楼外,袁贺浑身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干了十几年特工,见过尸山血海,可刚才那场面,还是把他魂儿吓飞了。
六个活人,庄岩像剁排骨一样,一刀一个,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血溅得满地都是,肠子挂在电梯扶手上,那场面……太他妈瘆人了。
袁贺偷偷瞄了眼身边的人。
这哪是人?这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别这么看我。”庄岩嘴角一咧,笑得跟邻家大男孩似的,“我也有被摁在地上踩脸的时候,脸贴地,动都不能动,连哭都得憋着。”
袁贺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他妈在逗我?
这人刚把六个人活剐了,你还说你被人踩过脸?骗鬼呢!
可他看着庄岩的眼神,不像在撒谎。
真有人敢踩他的脸?
谁?谁有这个胆?
袁贺不信,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开始凉。
庄岩没骗他。
真有人敢。
而且就一个。
那个人影,就这么突然蹦进他脑子里。
他笑了。
有点暖,又有点酸。
想姐了,也想家了。
忽然,庄岩脚步一顿。
街角,有人偷东西。
一个戴墨镜的老爷子,拄着根拐杖,佝着背,像瞎子。
一个小年轻,明目张胆把手伸进老人兜里,把钱包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