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贺穆兰绝对的威望以及他们守口如瓶的坚持,让拓跋焘他们都不知道贺穆兰阳寿已尽,但如果把这件事告之宫中呢?
如果皇帝知道了,会不会能调用御医、道士、和尚,管他什么玩意儿,只要把贺穆兰的病治好了,阳气宣泄出去了,不也是皆大欢喜吗?
袁放想了想,最终还是一咬牙,开始奋疾书。
他时间不多,一旦离开了魏境,就没有驿站可用了。
他是个果决的人,心中一旦做出了决断就干脆利落,一封信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写好,又请了一个虎贲军中的伯鸭官给送了出去。
贺穆兰的军报本来就是三天一次送往平城,袁放的信件跟着军报去了驿站,不过几日的功夫就会到达平城。
&1dquo;希望不是百忙一场&he11ip;&he11ip;”袁放看着伯鸭官的背影,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
卢水胡营。
卢水胡跟着使团已经有不少天了,这段时间里,卢水胡人的粮糙和路上的花用都是贺穆兰的私产。
袁放本来准备到了下一处大城就想法子从军需中匀出一部分粮糙来,谁料这段时间遇到下雨,路上泥泞不堪无法行军,就这么一日日的消耗着军中的粮糙,浪费着所有人的时间和经历。
盖吴和袁放有了矛盾后,一天倒有大半的时间和同族们在一起,直到贺穆兰出去&1dquo;散心”回来,这位乖弟子才又老老实实的回去&1dquo;尽孝”。
可贺穆兰是女人、而且性命不久的事情让他知道了以后,他心中原本誓死追随师父的目标就开始生了变化。
一个不世出的将军,若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家世,那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世界记住他呢?
不是打一场震惊天下的胜仗,就是教出一个更加厉害的弟子。
虽说&1dquo;花木兰”替父从军的名声足以震惊世人,但随之而来的肯定还有妄议和菲薄,盖吴不愿师父的名声中有一丝丝污点,而他想要早早的成就名声&he11ip;&he11ip;
&1dquo;我想重建天台军。”
盖吴坐在一群族人中间,看似是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们玩着摔角,嘴中却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1dquo;哈哈,原来少主要重建天台军啊&he11ip;&he11ip;”路那罗的眼睛还看着勇士们,先是随口应和了一声,而后猛然瞪大了眼睛。
&1dquo;啥?你刚才是说你想重建天台军?”
&1dquo;是,我父亲的旗子已经收回了两面,还有一面虽然不知道在哪里,只要我的天台军重立了,恐怕也就会出现。夏国破灭时,不少天台军的族人去了北凉讨生活,只要我们到了姑臧细细打听,一定就能又把人手找回来。”
盖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1dquo;我们族中的老幼都已经在秦州获得了土地,但如果长期这样下去,所有卢水胡的男儿都会变成农民,我们善战的传统会完全消失。天台军的存在极为重要,它能让我们不会变成平庸的牧人或者农民。”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成品的木头削了起来。
&1dquo;谁知道天下什么时候又会打乱?我们能生存这么久,和我们能征善战不无关系。只要天台军还在,族中健壮的青年就会投奔,至少卢水胡还有这么一支雇军能够保护家乡的老幼,就如同我父亲在魏夏之战中救了杏城的妇孺们一样。”
&1dquo;话是没错,但之前十六国混乱,四处都要请人打仗,所以我们天台军才能糊口。如今北方还算平静,就算魏国和燕或者凉打了起来,雇佣我们的可能性也不大。”
路那罗摸了摸后脑勺。
&1dquo;我们能做什么呢?四处□□?”
&1dquo;不,这种脏活儿我们不接。”盖吴沉了沉脸,&1dquo;这会败坏我们的名声,让杏城的卢水胡人蒙羞。”
&1dquo;那&he11ip;&he11ip;”
&1dquo;说不得我们的出路要落在袁放那狐狸身上。”盖吴撇了撇嘴,有些不太愿意地说道:&1dquo;听师傅的意思,他以后是要为魏国行商的,行商就要有商队,一路上肯定少不了护卫。我想过了,魏国虽然派了人出去行商,但肯定不能派大量的兵马进入别国,否则就会引起别人的忌惮,但雇佣雇军却无妨。我们卢水胡原本就是做雇军的,天台军更是在各国中名声响亮,只要我们每次都能成功的把货物运送到目的地,以后找我们做护卫的商队就会越来越多&he11ip;&he11ip;”
路那罗没想到盖吴居然想到袁放身上,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半天愣不过神。
&1dquo;只要把昔日我父亲的部下们都召回来,我父亲的人脉也就回来了。我们可以经常和各方保持友好的关系,赠与礼物维系其中的关系,各条道上的山贼盗匪也会给我们些面子。剩下的都是马贼和流寇,对我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盖吴眯了眯眼。&1dquo;至于那些难对付的,既然我们护送的是官家的商队,陛下也不会置之不理。”
&1dquo;少主不准备跟着花将军做大事了吗?”路那罗露出失望的表情,&1dquo;是不是上次你因为我们的事和袁主簿吵架,让花将军生气了?”
对于这些卢水胡来说,能跟着正规军洗白自己当然是最好的。谁不愿有个出身?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过久了谁都会累。
&1dquo;不,我和师父并无间隙&he11ip;&he11ip;”盖吴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大好儿郎们,&1dquo;可我好歹也是盖家的子弟,先祖&1squo;天台军’的威名怎么能断送在我的手里?再说了&he11ip;&he11ip;”
他眼神有些放空。
&1dquo;便是父母兄弟,也总要离开的。我怎么能一辈子蜷缩在师父的脚底下过日子呢?总要自己闯出些明堂才对啊!再说了,种田哪有给商队做护卫赚得多?那不过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罢了。”
&1dquo;你有凌云之志,我鼎力相助就是。”路那罗笑的豪慡,&1dquo;我是粗豪之人,最值钱的就是一条命,当年交给了老领,现在就交给你了。只要你觉得可以做,我便跟着你,至于其他人,你要自己去说。”
&1dquo;谢谢你,路叔!”盖吴高兴点了点头,&1dquo;我这还只是一点想法,我得先把武艺磨练精湛,否则人人与我挑战我都落了下风,这领也不用做了。天台军能重建,至少也要有一两年的功夫&he11ip;&he11ip;”
&1dquo;你看看这个怎样?”盖吴兴致勃勃地举起手中的木雕,&1dquo;我准备拿这个做我们天台军的旗子。”
路那罗看了看这个莫名的东西,突然产生了不好的联想:&1dquo;&he11ip;&he11ip;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就是那个&he11ip;&he11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