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dquo;走啊!!!”
&1dquo;活下去!”
明明是粗鲁的唾骂之声,却不停地撞击着他们的心头,在那出生入死的刹那间,震撼了这些无名小卒的心灵。
&1dquo;既然是右军的旧部将打头,那我就看在同袍的面子上把这名声让给鹰扬军了!”
这位老副将刚刚看到右军的觉醒,所以才越不想撤退,担心日后他们的行为会给右军留下话柄。
但如今战士们的心已经不再坚定,再坚持已经是无谓之举。
&1dquo;撤!把替马全部放了,抽一鞭子冲锋,撞死这些兔崽子!”他出命令的同时,解开替马的缰绳,将手中的刀戳了一下自己的替马,那马吃痛地就往前奔去。
右军待遇极差,并不是人人都有成批的替马更换,待看到一直陪伴左右的战马被亲手拉去送死,心中除了惋惜,还有无数的内疚之情。
但有什么办法呢?人活着都这般艰难了,更何况是马?
他们猛然调头,选择了他们一直都没有选择的那条路:
——跑。
要跑的比蠕蠕还要快!
要活下去!
***
柔然人大半都听不懂鲜卑话,却被这凶猛的吼叫声吓得胆丧心惊,他们在苍茫暮色中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呐喊,并将他们转换成自己心目中那些可怕的咒语:
&1dquo;杀了他们!”
&1dquo;砍脑袋抢人头!”
&1dquo;大卸八块!”
但事实上,鹰扬军吼叫的都是足以让柔然人欣喜若狂的信息。
他们在叫同袍让路。
他们让同军离开。
柔然人可以有一条路逃命。
但无论柔然军中听得懂鲜卑话的将领无论如何喝斥、解释,也没有一个柔然人相信鲜卑人说的是这样的话。
他们和魏国人打了八十年,从魏国还是一块弹丸之地开始,就没有听说过魏兵让同军逃跑的事情。
柔然的将军挥舞着长刀企图让四散的骑兵不要仓皇失措的乱逃,要保持阵势继续向前,但前面就是出口,后面却是死神,没有人听他的话。他阻止队伍溃散,他叫他们、骂他们,说前面的魏人很快就会离开,可是那些柔然骑兵见到他都在躲避,谁也不肯躲在他的背后,每个人都希望比身边的人跑得快,那样死的就是后面的人而不是自己了。
柔然军队开始崩溃。
鹰扬军的冲杀越来越猛烈。
贺穆兰在看见右军撤退的时候就已经一骑当先冲了出去。她的目标是那个横刀大声吆喝的将领。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贺穆兰搭弓上箭,凝神静气,放开了手中的弓弦。
嗖!
&1dquo;给我结阵冲锋!跟在各自的领后面!你们这群&he11ip;&he11ip;呃啊!”
咚。
他未完的话永远凝结在了喉间。这位说着要让出一条路给他们出去的将军,保持着脑后中箭的姿势,滑下了马去。
已经吓破了胆子的柔然人更加仓皇,他们毫不犹豫的踏过他们主将的身体,向着那不远处的关隘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