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可信吗?」
李贯阳倒是没有反驳,直言道。
「信与不信,看你本心如何分辨。」
「可以信我,也可以不信我。」
「于你而言……我算不上是你『亲人』和父亲。」
「在你成长的路上,一路艰辛都是你自己走过来的。」
「我与你,不过是今日门内一场见面闲聊。」
「我不会让你在这喊我『父亲』,那都是虚的……」
「什么时候你心甘情愿喊我一声『父亲』的话,我也会很开心。」
父子二人对坐在桌案之前,李贯阳还在极力地保持着自己身为『父亲』的体面。
可颤抖的神魂,和明灭不定的星纹帝袍全都说明李贯阳的力量真的已经快到极限了。
或许再往后千百年,真的就要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李贯阳抬头看着李观棋,轻声询问道。
「此番前来,不仅仅只是为了看我吧?」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李观棋闻言并没有太多隱瞒,轻声开口道。
「我要去一趟黄泉界,去把我好兄弟的神魂逮出来。」
李贯阳闻言顿时眉头一皱,声音低沉地开口道。
「你要去黄泉界?」
李观棋默默点头。
李贯阳张了张嘴,想要劝说一些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黄泉冥界……即便是我也未曾真正去过。」
「倒是我与那十殿阎罗中的秦广王帝君蒋子文有些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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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黄泉界中以忘川为主脉,贯通八大苦域,其中阴司神邸不在少数,与仙界倒是有些相像。」
「可……你进去倒还好说,出来……」
李贯阳一边说话,一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沉默了一瞬,李贯阳抬手将星纹帝袍之上的一枚玉扣解了下来。
碧绿玉扣晶莹剔透,其中星芒流转蕴含着无穷伟力。
李贯阳将玉扣拴上红绳,伸手抵给李观棋。
「拿着。」
李观棋有些犹豫,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李贯阳却伸手拉过他的手,将那玉扣塞到他掌心之中。
手掌相接,那略显虚幻的手掌没有任何温度,不冷不热。
李贯阳轻声道。
「这枚玉扣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或许可以在你还阳时帮上点忙。」
李观棋感知到其中磅礴的力量,却有些受之有愧。
李贯阳这枚玉扣,似乎对他来说同样十分重要。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它拿了出来。
李观棋刚想拒绝,李贯阳却将他五指併拢捏在掌心。
「别拒绝了……」
「这玉扣的力量对我来说聊胜于无,对你来说却十分有用。」
「况且……」
「我这个当爹的……这么多年没能帮上你什么。」
「既然你如今想要进黄泉,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玉扣亦是信物,若那秦广帝君还念及旧情,绝对可保你性命无忧。」
「但……也不可轻易示人,我也不知对方是否会愿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