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翁笑了笑。
「恼怒又如何?」
「这种无关紧要的情绪只会影响我的心情。」
「却又并不能改变什么。」
「既然我恼怒与否,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我还恼怒作甚?徒增烦恼罢了。」
曹彦闻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笑着点头。
「我倒是要跟你学学这种心態。」
可谁知鹤翁却摆了摆手。
「曹道友的心態也很好啊。」
「被困在这无涯海数月之久,竟然能在这河岸造起了房子,还搭救其他人。」
「只是那小娃……」
鹤翁与先前的曹彦一样,对于阿稚的身份和身世都极为敏感。
可任凭鹤翁如何探查,阿稚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除了……最近胖了点。
二人闲聊了一番。
二人之间的敌意也消散了许多。
夜色渐浓,阿稚也有些睏倦,吃了些东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他还是把油灯点燃了,小木屋的第一天他躺在床上十分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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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余则是吃了丹药之后回到房间里盘腿疗伤。
小山坡上,二人借着月色对坐饮酒。
鹤翁抿了一口酒,目光深邃地看向曹彦。
「曹道友……」
「你我初识……但老夫观你言行倒是有些话想说。」
曹彦闻言顿时来了些兴趣,笑着说道。
「愿闻其详。」
鹤翁脸上带着淡笑,抚须轻声道。
「在老夫眼中,你是个极其矛盾的人……」
曹彦眉头一挑,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方怎么说。
鹤翁放下酒壶,轻声开口道。
「你身为无涯海的摆渡人,本应该是古陵界中最神秘的存在之一,超然物外,独来独往。」
说到这,鹤翁指了指河岸。
「可你却在这荒滩上建造木屋、种植灵植、捡人救人。」
「甚至收留一个来歷不明的稚子……」
「这般行径,倒像是凡俗中的大善人,而非一心向道的修士。」
曹彦闻言笑了笑。
「善人谈不上,随心而为罢了。」
鹤翁对此却十分不认同,目光如镜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