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李观棋轻声道。
「道友还要继续行走磨礪道心么?」
涂红烛笑了,她撑着伞行走于天地间,任由大雨衝刷。
「我太喜欢行走于世间了。」
「八荒很大,这很好……」
「或许未来我还会继续行走于世间,李道友无需挂念。」
「红烛早已将生死看得极淡,无牵无挂,如今修这『观世道』需岁月漫漫缓步前行。」
「李兄,仙途漫长,你且远行便是。」
涂红烛与李观棋的交谈,就像是两个认识多年的老友,轻鬆愜意,话题并不沉重却又交心。
李观棋莞尔一笑,淡淡开口。
「那就祝道友早日寻道,勘破虚妄,成就君位。」
放下玉简,李观棋口中长吐一口浊气,并未回身开口道。
「爷爷,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苏玄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伸手敲了敲李观棋的脑袋。
「屁大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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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若手软半分,他日宗墓里埋的就不止一个。」
「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凶名在外总归能够震慑不少人。」
「况且……今日不杀,以后娃娃们遇到事儿回头一看,身后没人……更寒心。」
苏玄抽了一口烟,轻声开口道。
「孙儿,人这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做了就做了,屁大个事儿,还要自困于心。」
李观棋闻言心中宽慰了不少。
一旁的老者轻声道。
「这次你们闭关收获不小,趁着感悟尚在好好闭关一段时间吧。」
「这段时间若是有什么事儿我会出面。」
「待你们出关之后,我会带你们走一趟天岐荒。」
李观棋微微点头,收敛好情绪之后便进入天时楼闭关了。
苏玄没走,抽着烟的老者缓缓抬头看向虚无的方向。
「给你三息时间离去。」
虚无中传来一道悠悠之声。
「前辈绝非八荒中人,既然是大能下界,吴某倒是想知道北汀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玄脚步微微驻足,回身之际脸上流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收起烟桿,取出一把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