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信笑了笑,低头看了看孩子,伸手逗了逗,长得不错,随嫂子,随你就麻烦了。
孩子抓住了他的手指,小手攥得紧紧的。
“别管随谁,”安哥哈哈笑了,得意洋洋的,“反正好看就行。”
牧春花在旁边瞪了安哥一眼,端了茶过来,递给刘德信“德信,喝茶,别理他,整天就知道贫嘴,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安哥在旁边嘿嘿笑,也不辩解。
“安哥。”刘德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轧钢厂那边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忙得很,”王安往椅子上一靠,“前段时间还抓了个敌特,想破坏生产设备,被咱们保卫科的人逮了个正着。”
刘德信听后,上下打量了王安一眼“没有受伤吧?”
“没事儿,”王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得很轻松,“皮毛而已,不碍事。”
牧春花在旁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对刘德信说道“还没事儿呢,差点儿被开瓢,你自己看看头上那一块,头都秃了一片。”
刘德信这才注意到,安哥左侧头上有个缺口。
乍一看,还以为是理师傅手艺潮,啃了一块儿。
“还好是皮肉伤,”刘德信皱了皱眉,“以后注意点儿,别太莽撞了,你现在是有家有口的人了。”
“知道知道,”王安笑了笑,摸了摸那块伤疤,“你嫂子也天天念叨,我记着呢。”
刘德信又看向牧春花“嫂子,街道那边最近怎么样?也忙吧?”
“忙得很,”牧春花点点头,脸上却满是笑容,“群众的捐赠,东西一天比一天多,都快把街道办的仓库堆满了。”
“你们过手的时候,注意检查一下,”
刘德信认真地说道,“防止有敌人搞破坏,往里面塞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虽然他们可能没那么专业,但作为第一道防线,也能筛选出一部分,至少能看出明显的问题。
毕竟不能高估蛙岛那批货的人性,他们就没有那玩意儿。
对外唯唯诺诺,卑躬屈膝,对内重拳出击,毫无底线。
牧春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回头跟街道的同志们说说,让大家都留个心眼儿,仔细检查。”
“嗯,小心点儿总没错。”
又聊了一会儿,刘德信站起来告辞。
王安送他到门口,走到院子里,压低声音说“德信,你这次出去,注意安全,别逞能。”
他顿了一下,看了刘德信一眼,又说道“保卫部门的同志也有押送物资去东北的……要是遇到你二哥的话,也替我说一声,让他保重。”
刘德信点了点头,“放心。”
说完,转身走了。
马上就要出,刘德信这两天都在家。
王玉英做了一桌子菜,大嫂二嫂也帮着张罗,家里热热闹闹的,满屋子都是饭菜香。
饭桌上,王玉英絮絮叨叨地叮嘱“才回来没多久,又要出差了,也不知道往哪儿去……现在天冷了,多穿点,别冻着,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知道,妈。”刘德信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
“到了那边,给家里来个信,让我们知道你平安,不然我天天惦记着。”
“妈,这次用不了多久,说话间就回来了,估计人到家了信还没到呢。”
“那也得捎个信儿,”王玉英轻轻给了他一巴掌,“哪怕就写两个字,报个平安也行。”
“好,只要允许,我一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