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4年底北高加索处于奥斯曼帝国与沙俄早期扩张博弈下的地方部落自治状态,无统一政权,主要受克里米亚汗国袭扰及奥斯曼势力渗透影响,沙俄尚未建立实质性军事控制。
该地区由车臣、达吉斯坦、印古什等山地部落及低地哥萨克松散聚居,未形成统一国家。名义上部分部落向奥斯曼或波斯示好,实则保持高度自治。
此时的外部势力包括:奥斯曼帝国通过克里米亚汗国施加间接影响(奴隶贸易、劫掠),沙俄此时仅在南俄草原修筑早期防线(如阿斯特拉罕据点),未深入北高加索山区,大规模征服始于18世纪末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期。
此时伊教已广泛传播但教派混杂,部落仇杀与反劫掠斗争频繁。他们是克里米亚汗国的第二大掠夺地。不仅抢劫财物,而且对他们的女人感兴趣。尤其是切尔切斯人盛产美女,身段柔软婀娜多姿,是奥斯曼帝国贵族追捧的热门女奴。
同时哥萨克移民点零星存在,与山民冲突初现端倪,但未爆大规模战争。
1634年正值“斯摩棱斯克战争”结束,沙俄主力聚焦西部边境,对高加索方向无力投送兵力,当地局势以部落混战和外部游牧势力袭扰为主。
鲍里斯-罗曼诺夫总督扶着城墙的垛口,脑门上全是冷汗。他已经看了三天了,每天都有数万蒙古人赶着牛羊过境。他一直紧盯着土尔扈特部。从来不知道他们居然还有这么多人。
俄国人搞不清楚漠西蒙古的内部情况,这个时候他们远没到吞并中亚的时候,对漠西蒙古了解有限。他们以为乌拉尔河东部还有很多土尔扈特人。
163o年土尔扈特部西迁至伏尔加河下游建立土尔扈特汗国后,俄国文献中就开始将他们称为“卡尔梅克人”,该政权也逐渐被冠以卡尔梅克汗国的称呼。
“卡尔梅克”一词源自突厥语,意为“残余的人”“留下的人”,最初是伊世界对卫拉特蒙古的称呼之一,并非由俄国人原创,之后俄国沿用了这一称呼来指代留居伏尔加河流域的这支土尔扈特部众。
1771年渥巴锡率大部分部众东归清朝后,沙俄正式废除该汗国,将其辖地并入阿斯特拉罕省,留居当地的部众成为如今俄罗斯卡尔梅克人的祖先。
漠西蒙古,也就是瓦剌人,是蒙古人里汉化最深的一个人群,今日你去俄罗斯卡尔梅克共和国,可以看到大量的汉字,孔子的雕像,他们的文化习俗也高度汉化。这也是杨凡选择他们为合作者的原因。
漠南蒙古和漠西蒙古仰慕汉地的文明和繁华,他们对中原和江南抱着羡慕的心态,犹如八十年代人看白头鹰一般。
“总督阁下,我们必须向沙皇汇报这里的情况,这么多蒙古人进入北高加索恐怕会改变这里的平衡局面。”乌里扬诺夫将军向总督说道。
“不只是我们这里出现了异动,乌拉尔河那边阿特劳城汇报,每天都有几万人的蒙古部落赶着牛羊,坐着木排渡河。现在察里津城外到处都是新迁来的蒙古部落,他们的牛羊肆无忌惮的赶进田地里吃我们尚未成熟的庄稼。”鲍里斯愤怒的说道。
“察里津总督,就没有派人去攻打他们吗。”乌里扬诺夫不解的说道。
“怎么驱赶,他们有几十万人,察里津城内只有两千五百个士兵。而且这一次来的蒙古人,和几百年前不一样,他们是扛着燧枪步枪,赶着骆驼炮来的。他们甚至还有重炮。有斥候看到了他们用几十头牛拉着英国的海军长炮,全是24磅重炮。”
“天啊,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啊。”乌里扬诺夫惊恐的说道。
“谁知道呢,目前现的就有三四百人了。这些人拿西欧那边才出现几十年的燧枪,比我们射击军的火绳枪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还有大量火炮。他们的部落几百人一群,绕过城市,劫掠乡村的波雅儿贵族的庄园。”鲍里斯抖着手里的一沓子通报说道。
“这些人和蝗虫一样,绕过坚固的城堡不打,专门四处流动祸害乡村。没到一地,就攻破庄园,把贵族全部吊死,然后烧掉房子,在庄稼上放养牛羊。男人沦为奴隶,女人被分给他们的战士。整个南俄草原全乱了。”鲍里斯气急败坏的说道。
“卡尔梅克汗国的北境上有七八个据点,我们的人没采取措施吗。”乌里扬诺夫不可置信的说道。
“采取什么措施,他们都是故意不打城市的,就是避免伤亡,劫掠乡村是想把我们引出去。奥伦堡的督军带五百骑兵出去阻止他们在庄稼地里放牧,结果一出去就被几千人包围,然后再燧枪步枪的轰击下全军覆没,城堡因为缺乏守军,随后也被占领了。到昨天晚上,雅依克河沿岸的奥伦堡、奥尔斯克。伏尔加河的萨马拉、萨拉托夫等城已经陷落。现在那边的人都逃进了察里津城避难。”
乌里扬诺夫惊恐的脸都白了,这说明整个南俄草原完全失控了。萨马拉的失陷等于打开了蒙古人进军俄国腹地的大门。如果察里津再失守,整个俄罗斯帝国的东南部就全线面临蒙古人的威胁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不是边境冲突,这是当年成吉思汗大军西征的历史再度重演了。只不过这一次蒙古人是带着燧枪步枪,用壮牛拉着重炮来的。
“我们必须尽快和基辅达成停战条约,尽快从斯摩棱斯克抽身,这不是边境冲突,这是灭国之战!”乌里扬诺夫喊道。
几百万规模的蒙古人是十分恐怖的,他们能武装出几十万大军,而且都是骑兵。更可怕的是他们携带比沙俄军队更先进的武器。他们人多,而俄罗斯地广人稀,城市相隔很远。
这一次,他们没有急于攻打城市和坚固据点,而是以部落的形式,四面抄掠农村。他们像蝗虫一样,所过之处所有乡村都被吃干抹净。农田里的作物都被放牧吃掉,人也被当奴隶瓜分。
城市已经成了孤立的据点。失去乡村的农产品供养,城市里的人只能饿死。根本不需要打。
杨凡指示他们,搞麻雀战,几千人为一股,赶着牛羊去吃他们乡村的庄稼,把农村都扫荡干净。如果城内的守军杀出来就把他们引着离开城堡,然后四面包围歼灭。他们不出来,就这样困着,早晚他们粮食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