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兵一千根本没法无法从黑骛崔平的手中夺回大营,这只是骗丘谟的说辞罢了。
而且,今晚这场仗打得太诡谲了。
从那只百余人的商队出现,到兵围断头崖,再到拓图大营被劫。看似是多股力量在角逐,但他野兽般的直觉,却隐约感到幕后有一只手在操控着全局,他们每走一步都好像是在被人牵着鼻子溜弯儿。
碰上这样的对手,今夜,拓图部是凶多吉少了。
阿迦罗最后冷漠地回头看了一眼燃烧着的刚氐河谷,带着拓图部的一千骑兵,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片刻后,
丘谟的身边已经只剩下八百骑,在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内拼命奋战。他头散乱,满面是血,就像地狱的恶鬼,疲惫不堪地挥舞着手中的弯刀负隅顽抗。
就在这时,漆黑的山峦间又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丘谟循声就见阿迦罗离开的方向,几名骑兵迅地奔来。
乱军之中,丘谟急问,“你们怎么回来了?大营怎么样了?”
一名骑兵道,“我们上当了!阿迦罗世子并没有回援大营,他带着军队前往漠北了,我们几个看走的线路不对,赶紧回来报告。”
“什么!”丘谟大喊一声,几欲气绝。
阿迦罗,他果然是来骗兵马的!
“拓图部与王庭势不两立!”丘谟咬牙切齿道。
此刻领生死未卜,大营又失陷了。自己身边只剩下八百骑,突围无望。
丘谟终于感到了一丝冰冷的绝望。
他想不通,为什么仅仅一夜时间,强盛无比的拓图部就这样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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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火光下丘谟无望的挣扎。
时候差不多了。
“传令,告诉丘谟,谷底的扎木托还活着,若想救他,想要拓图部能继续存在,就得听我的。”
……
片刻后。
刚氐河谷中,披头散满脸污渍的扎木托,居然看到封堵住山口的拒马移开了,重甲武卒和森然的长矛都默默撤向两边。
对方撤兵了?
他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向他飞奔而来。
在看清那人模样时,扎木托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丘谟!?”
“大领!”丘谟见到扎木托还活着,顿时涕泪横流。
“哭什么哭,我拓图部绝不会输,绝不会……”
“大哥,大营被劫了!”
“什么!”扎木托双眼瞪出,一把揪起丘谟,“你再说一遍,大营怎么会丢!”
丘谟切齿道,“是崔平,陇上郡的崔平趁我带兵来接应大哥的时候,劫了我们的营地!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