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仨怎么一起来了?这是要搞突击检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朝着沙区招了招手,语气尽量显得随意:“来来来,都坐,正好我这儿有好茶。”
然而,三人谁也没有接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他们走到真皮沙前坐下时出的摩擦声。
陈龙面色铁青,悟尘低垂着眼帘看不清表情,而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刘大壮,此刻更是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让赵天心头一紧。
“干嘛?你们这什么表情?”
“一个个苦大仇深的,跟便秘了半个月似的?”
赵天故作镇定地调侃道,试图用玩笑来冲淡这诡异的氛围。
接着,他看向刘大壮,“你不在平阳待着,怎么也跑过来了?”
“你是不是想去南边?”陈龙率先开口了。
赵天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他转过头,盯着陈龙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微微一愣:“你们怎么知道的?”
陈龙冷笑了一声,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目光锐利如刀:“在座的几个人,除了黑仔那个闷葫芦不在,哪个不是从一开始就一路跟着你走到今天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都是刀山火海里一路滚过来的兄弟,你的屁股一撅我们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你在想什么,我们能想不到?”
赵天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生死与共的兄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最终,他没有辩解,只是从茶几上拿起烟盒,给三人一人丢了一根,接着自己也抽出一根,“咔嚓”一声点燃。
猩红的火光亮起,辛辣的烟雾吸入肺叶,稍微平复了他躁动的心绪。
“这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他深吸了一口,仰起头,吐出一缕长长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绝的冷漠。
“那和刘铭就有关系了?”陈龙紧追不舍,目光死死锁住赵天。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刚才阿铭一边接着你的电话,一边急匆匆地就跑了出去。”
“那小子跟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就连我们三人在他身旁经过,他都没注意,像丢了魂一样!”
“你派他去南边了吧?”
赵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
“小天,咱们是不是兄弟?”一旁的刘大壮也开口了。
自打“血狱”成立以来,刘大壮一直叫赵天为“天哥”,或者是“天老大”。
“小天”这个称呼,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叫过了。
但此刻,这一声久违的“小天”,瞬间击中了赵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称呼,带着他们初出茅庐时的草莽气,带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赵天看着他,眼眶微微热,笑道:“当然是了。”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这辈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