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始皇扫视全场,淡淡道“你们的封地,朕不会动,但朕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朕的舰队到了哪里,大夏的商路就通到哪里。大夏的商路通到哪里,你们的封地就可以扩到哪里”。
全场寂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不是被命令的,是情不自禁。
陈家老爷子眼眶红了,他在南海混了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封地扩到印度西海岸。
但那地方被葡萄牙人占了,他想了二十年,做梦都想拿回来。
现在,太上皇说——朕的舰队到了哪里,你们的封地就扩到哪里。
这不是承诺,这是圣旨。
夏始皇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
“还有一件事”。
所有人立刻竖起耳朵。
“这次远洋行商,皇室出三千万夏元作为本钱,但朕知道,三千万不够,你们要出更多的船、更多的货、更多的人”。
“朕不白用你们的,参股者按出资比例分红,出力者按贡献大小奖赏,皇室拿大头,你们分小头”。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朕可以把话放在这里——只要这次远航成功了,在座的每一个人,赚到的钱都比你们过去十年加起来还多”。
没有人怀疑这句话。
太上皇说的话,从来没有不应的。
陈家老爷子当场表态“陈家出十条大船,五万匹丝绸,现款五百万夏元。”
林家家主紧随其后“林家出八条大船,三万担茶叶,现款五百万夏元”。
黄家家主声音最大“黄家出八条大船现款五百万夏元”。
一家接一家,数字越报越高。十条船、八条船、十二条船,五万匹、三万匹、八万匹,一百万、八十万、一百五十万。
十七家大商报完,汇总的数字让周胜的手都在抖——商船六十七艘,货物折合夏元过五千万,现款三千四百万。
加上皇室的三百万本钱,这支远洋船队的总资产过两亿夏元。
这是大夏立国以来,最大规模的远洋贸易。
数字报完了,正殿里安静下来。
夏始皇点了点头,“很好,你们准备起来,朕会在合适的时候出海”,然后举起了酒杯。
十七位家主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反应过来——太上皇举杯了。
陈家老爷子第一个端起茶盏,手在抖,但端得很稳。
林家家主紧随其后,黄家家主第三个,然后是第四、第五、第六……十七只茶盏同时举起,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一杯,”夏始皇扫视全场,声音不高,“敬大夏”。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端着茶盏,等夏始皇先喝。
夏始皇喝了一口,放下。
十七位家主跟着喝了一口,放下。
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第二杯,敬大夏的远航”,夏始皇继续道。
十七只茶盏又同时举起。
接下来的气氛,松快了许多。
不是放松,是那种紧绷到极致之后、确认没有危险之后的微微松弛。
就像拉满的弓弦终于射出了箭,弦还在颤,但已经不用再使劲了。
夏始皇没有再说什么重要的话,只是偶尔问几句海上的事、南洋的事、西洋的事。
陈家老爷子答得最多,他在海上混了最久,什么都懂一点。
林家家主补充几句,黄家家主嗓门最大,隔着桌子都能听见。
张元隆坐在最后一把椅子上,一直没怎么说话,他不是不想说,是轮不到他说。
前面坐着十七家大商,他排第七,前面还有六家,但夏始皇的目光,偶尔会扫过他的方向。
不是看他,是看他。
张元隆感觉到了,但他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坐着,听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