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松,等脚印干一圈。”
雨琦低声问苏衡“还能问牌吗?”
苏衡点头,但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下颌滴到衣领。
他扶着墙,勉强稳住身形。
“问。”
他敲了一下地。
笃。
“路牌指的是活路,还是死路?”
半枚木牌被苏洛刀背压在地上,只能轻轻抖动。
它先往暗井口偏了一下,随后又往木案下方偏了偏。
雨琦皱眉。
“两个方向?”
秦远山眼神一动。
“不是两个方向,是路在案下接暗井。我们不能开井门出去,要从木案下的替门匣找暗道。”
赵小川听得懵。
“案下不是骨匣吗?还能塞条道?”
苏衡哑声道“旧宅后室,案下有退路。给守井人送尸,也给换路人回祠。”
雨琦脸色微变。
“送尸路?”
苏衡点头。
“窄,但能走。”
赵小川脸更白了。
“我现在一点都不挑,能走就行。”
苏洛看向木案下方。
替门匣还开着,匣里的替骨已经被送进门缝,只剩空匣躺在案底。
匣底似乎还有一层板,边缘被湿泥封住。
刚才没人注意到,现在灯一照,板缝里透出一点灰白。
雨琦也看到了。
“案底还有暗板。”
秦远山道“不能现在开。先处理路夫。”
路夫那只手还被阿蛮压着,另一只手藏在黑暗里,不知会从哪里伸出。
苏文照的枯手仍停在光照不到的边缘,已经无力再动,指尖微微蜷着。
苏衡看着那只手,低声道“爹,收手。”
暗井深处没有回应。
苏衡咬紧牙关,又敲了一下。
笃。
那只枯手终于慢慢往回缩。
缩到一半时,路夫的手突然从阿蛮刀下翻起,竟不顾刀背压腕,反手抓向苏文照的手腕。
苏衡脸色骤变。
“别让他抓!”
苏洛的黑金古刀瞬间出手,刀背贴着地面横扫,正砸在路夫手背上。
咔。
那只手的骨节出闷响,五指却仍往前够。
它不怕疼,只认那只正在退回去的手。
雨琦抓起还舌牌,压向路夫手指前方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