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胸口的震动慢慢压下去。
残哨里的门尾纹不再亮,安静贴在碎片里。
雨琦手下的锁名板心却出咔的一声。
板心裂开一道细纹。
她脸色一白。
苏洛一把扶住她,“够了。”
墙头井牌还在挣扎。
远处天边忽然泛出一点灰。
不是完全天亮,但夜色松了一线。
井牌上的水痕开始往下滴,牌面名字一笔一笔散开。
苏宅里传出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所有井牌同时缩回墙内。
荒沟外,终于安静下来。
赵小川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我现在能喘大声了吗?”
阿蛮看着苏宅,声音仍沉,“先小声。”
赵小川小声喘了两下,“行。”
雨琦低头看锁名板心。
细纹横在板心中央,虽然没有裂开,却明显伤了根。
闻清禾看见,轻声道“板心替你挡了一笔新账。”
雨琦收起板心,“还能用吗?”
闻清禾道“能用,但不能再硬压活名。”
苏洛看着她手上的伤,“回车上处理。”
雨琦也看见他掌心的血,“你也是。”
赵小川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看这两人,想说话,又把嘴捂住。
阿蛮瞥他,“现在能说。”
赵小川放下手,“我就想说,咱们这趟算出来了吗?”
没人立刻回答。
苏宅仍立在夜色里,西墙静得沉。
前厅方向没有光,后井也没有动静,可所有人都知道,里面的账没有彻底死。
闻清禾看着苏宅,声音很轻。
“出来了,但没完。”
秦远山低声问“账还在?”
闻清禾点头,“总尾烧了一半。许敬山线断了,我的押线断了,苏洛的门尾线也换出去了。但新账页还没毁,地下库只是暂封。”
冯书年脸色白,“那它还会开?”
闻清禾看向远处天边,“三日内不会。三日后,看有没有人再开账口。”
赵小川苦笑,“这个三日,我已经听够了。”
雨琦站起身,目光落在闻清禾身上。
“现在可以说了。”
空气又沉下来秦远山脸色白。
闻清禾也沉默了。
苏洛看向雨琦,低声道“先处理伤。”
雨琦摇头,“先说。”
她看着闻清禾,一字一句问“许敬山说我身上有井印,是真的吗?”
闻清禾没有再躲。
“是真的。”
雨琦手指收紧,“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