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飞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那滩淡黄色的水渍里,连滚带爬地扑向苏铭的脚边。
“大侠!祖宗!是我瞎了狗眼,是我猪油蒙了心!”
严飞拼命地在青石板上磕着头,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力气,没几下额头就砸得血肉模糊。
他一边磕,一边痛哭流涕地哀嚎:
“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严家宝库里的源晶、功法,全都是您的!我给您当牛做马,求您别杀我!”
跟在后头的严家护卫们见少爷都这副德行了,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磕头的声音在院子里响成了一团。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严家精锐,此刻全变成了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角落里,管家沐福看着这一幕,绿豆般的小眼睛骨碌碌一转。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嘴脸,连滚带爬地凑上前来,指着严飞的鼻子破口大骂: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这位公子当牛做马?公子神威盖世,曜源境的家主在公子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你们严家算是踢到铁板了!”
骂完严飞,沐福转头看向苏铭,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
“公子,这帮严家的畜生平日里就欺男霸女,死有余辜!您今日替天行道,简直是云荒城的大恩人呐!”
苏铭低头看着这副丑态百出的画卷,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厌恶。
“聒噪。”
他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湛蓝色剑光从袖口游走而出。
大自在剑气化作一张细密的剑网,悄无声息地掠过院子中央。
噗!噗!噗!
沉闷的皮肉割裂声接连响起。
严飞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双眼暴凸,脖颈处浮现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紧接着,那几十名严家护卫的动作也同时僵住。
一阵微风吹过。
严家所有人的头颅齐刷刷地滚落在地,断颈处的鲜血宛如喷泉般涌出,将前院的青石板染得殷红一片。
杀人不过头点地,对付这种斩草除根的敌人,苏铭向来不喜欢留隔夜仇。
全场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那些原本抱头蹲在角落里的沐家家丁,看到这血流成河的一幕,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有的直接白眼一翻昏死过去,剩下的则是抖成了筛糠。
苏铭转过头,看向脸色同样苍白的沐婉儿。
“去账房支点钱,把这些家丁全遣散了吧。”
苏铭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遣散?”
沐婉儿愣了一下。
“你这绵羊一样的性子,守不住沐家这副空壳子。”
苏铭伸手点了点那些瑟瑟抖的家丁: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帮人今天能把你卖给严家,明天就能把你卖给张家、李家。留着他们,你早晚连骨头渣都不剩。”
沐婉儿咬着红唇,虽然心里觉得难受,但也清楚苏铭说的是大实话。
如果不是苏铭在场,她现在的下场不堪设想。
这时,跪在血泊旁边的沐福反应过来了。
看着身边身异处的严飞,沐福吓得肝胆俱裂,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公子饶命!大小姐饶命!老奴在沐家干了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沐福疯狂地磕着头,脑门磕得砰砰直响,生怕苏铭下一道剑气就割了自己的脑袋。
苏铭走到沐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起脚随意地踢在他的肩膀上。
砰。
沐福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肩膀哎哟直叫。
“滚吧。”
苏铭收回脚,满脸嫌弃,“杀你这种没骨头的软蛋,我怕脏了我的剑气。趁我没改主意之前,消失在我眼前。”
听到这句话,沐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一边往大门外跑,一边不停地作揖: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多谢公子!”
眨眼的功夫,这见风使舵的老油条就逃得没了踪影。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家丁们在沐婉儿的安排下,领了遣散费,一个个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