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膀大腰圆,双臂奇长,坐在一匹格外雄壮的战马上,宛如一座移动的铁塔小山,正是慕容翰!
在慕容翰身后,还跟着晋将孟晖。
却不见慕容仁的身影,想是白日被李晓明射伤了大腿,无法上阵。
慕容翰催马直奔拓跋义律,狂笑声中充满了睥睨与战意:“拓跋义律!白日未能与你尽兴,分个高下,
今夜灯火通明,正是厮杀的好时候!看你还往哪里逃!”
拓跋义律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慕容翰!休要口出狂言!
拓跋义律在此,任你叫来多少帮手,吾又有何惧?放马过来便是!”
慕容翰闻言,脸上狂傲之色更盛,他回头对孟晖下令:“孟将军!你率一队骑兵,去将那姓陈的小贼及其同党尽数诛杀!
某家要与这拓跋义律,一对一,决个高下!谁也不许插手!”
“末将遵命!”孟晖在马上抱拳领命,
他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枪一挥,带着一彪足有百人的精悍骑兵,朝正围攻宇文悉独官的李晓明等人扑杀过去。
而慕容翰自己,则不再多言,他双腿猛夹马腹,挺着粗长的马槊,直取拓跋义律!
“来得好!”
拓跋义律亦是斗性勃,满头乌在夜风中狂舞,眼中战意熊熊燃烧!
他无视右臂伤势,将铁枪一抖,枪花点点,催动战马,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两员当世猛将,再次于这乱军之中,悍然对撞!
枪槊相交,爆出刺耳的巨响,
两人甫一交手,便比白日更加激烈!
两匹神骏的战马嘶鸣交错,枪槊相撞,所过之处,人倒马嘶,
敌我双方骑兵,无不骇然退避,生恐着了二人的枪槊!
另一边,李晓明、卫典、拓跋戈延、陈二、滇英五人,正围着受伤的宇文悉独官狂攻猛打。
宇文悉独官左胸处,刚刚挨了拓跋义律一击,虽未破甲,但却仍被震伤了内腑。
手中那杆原本使得出神入化的大槊,此刻也显得力不从心,
度、力道都大打折扣,再不复先前那般举重若轻、横扫千军的威势。
就连他那张蜡黄脸上,惯有的阴冷笑意和嚣张废话,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紧抿的嘴唇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
李晓明五人见此情形,心中都是大喜,攻势越凌厉。
五人配合渐趋默契,竟将宇文悉独官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眼看再加把劲,就有可能将这难缠的老贼斩于马下,为卧而干报仇,也为今夜突围扫清一大障碍——
正在此时,孟晖却率上百精骑杀到!
李晓明只好大喝道:“拓跋戈延!你去挡住孟晖!”
拓跋戈延咬牙应了一声:“交给我!”
立刻带领身边数十名鲜卑骑兵,反身迎向孟晖的队伍,试图阻截。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长枪互相捅刺,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少了拓跋戈延这个生力军,宇文悉独官压力稍减,趁机喘了口气,槊法又凌厉了几分,此消彼长之下,竟渐渐稳住了阵脚。
一时间,四人竟只能与受伤的宇文悉独官战个平手,难以胜。
更糟糕的是,周围的叛军骑兵越聚越多,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拓跋义律带来的五百精锐骑兵,虽然勇悍,
但在数倍于己的敌军围攻下,伤亡开始急剧增加,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渐渐被逼得收缩成一团,连转身腾挪都变得困难,更别说突围了。
李晓明一边奋力与宇文悉独官周旋,一边焦急地观察四周战况,只觉得头皮麻,心中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