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卧而干见状,大步上前。
他那一张被战火熏得黢黑的粗犷脸庞上,汗水流下,冲出了几道白痕,更显彪悍。
他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瓮声瓮气地道“单于!嘟噜侯和戈延将军身负重任,确实不能轻动!
末将蒙单于提拔,从一个普通百夫长做到千长,
单于大恩,没齿难忘!今日正是报答之时!
出城冲杀之事,就交给末将吧!末将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拓跋义律看着卧而干,脸上露出迟疑和犹豫之色“卧而干,你……,这回城外可是凶险万分……”
“单于放心!”卧而干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我手下的弓箭手,经过白天损耗,如今只剩下六七百人,
我若出城,可全部交由巴特尔兄弟一并统管,绝不耽误城上防守!
至于凶险……打仗哪有不凶险的?我卧而干孤身一人,能替单于分忧,值了!”
李晓明也趁机上前劝道“大单于,卧而干兄弟勇猛过人,忠心耿耿,确是最佳人选。
您若执意亲自出城,只怕城上众将心中难安。
不如就依卧而干所请,由他率骑兵出城,您坐镇城头,统揽全局,如此方是完全之策!”
拓跋义律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城头愈吃紧的战况。
他犹豫片刻,终于重重一点头“那……好吧!就依你们!卧而干,你……多加小心!”
他又看向巴特尔,“巴特尔,卧而干手下弓箭手,暂由你接管!”
“末将领命!”巴特尔和卧而干同时抱拳应诺。
“去准备!”拓跋义律挥手。
命令既下,各处的百夫长立刻开始紧张地抽调兵力。
城上本就捉襟见肘的守军,一下子又被抽走一千五百名,防线顿时变得更加脆弱,压力陡增!
各处城段瞬间险象环生,叛军攀爬的度似乎更快了,喊杀声也变得更加嚣张。
李晓明和卧而干不敢耽搁,向拓跋义律匆匆一拱手,便要转身下城点兵。
“且慢!”
拓跋义律又叫住了他们,目光停留在卧而干脸上,叮嘱道“卧而干,记住,你的要任务是搅乱敌阵,掩护大当户,而非争强斗狠。
出城之后,务必护好陈大当户周全!
若是……若是遭遇拓跋六修本人,或是那宇文悉独官,切记只可避其锋芒,游斗牵制,决不可逞强力战!
明白吗?”
卧而干闻言,憨厚地笑了笑,再次拱手“单于放心,末将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得很。
那两位,我不是对手,不会去硬碰硬的。
末将定会护好大当户,寻机烧了那些破烂梯子楼子!”
拓跋义律这才点了点头,挥手道“去吧!”
两人转身,沿着城墙马道疾步而下。
刚下到一半,就见陈二全副披挂,提着一杆长枪,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大当户!等等我!我也去!”
李晓明回头一看,连忙劝道“陈二,你怎么来了?
城上现在人手紧缺,潘石毅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留下帮他守城更好!”
陈二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声道“不行!出去拼命!大当户身边怎能没有自家兄弟照应?
我把新兵都交给石毅了,他应付得来!
城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但您身边,不能少了俺陈二!”
李晓明心中不由一暖,重重点头,朝陈二笑道“好!咱们兄弟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