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呢,那数十辆轒輼车,已轰隆隆地压过被铺上木板的壕沟边缘,稳稳停下。
四四方方的巨大的车身,如同一个个移动的堡垒,黑沉沉地横在卧而干,和他那一千弓箭手的面前,透着一股令人说不出的压迫感。
卧而干见此情景,猛地站起身来,拔刀向前一指,用鲜卑语大吼下令“苏布-塔!!”
他麾下的一千弓箭手早已蓄势待,闻令齐齐从土垄后探出身来,张弓搭箭,朝着那些停在壕沟边缘的轒輼车射去!
一时间,弓弦震响,箭如飞蝗。
“笃笃笃笃!”羽箭射中覆盖湿牛皮的厚实车身,出沉闷的声响。
瞬间,最前排的几辆轒輼车便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箭杆林立。
然而,那些叛军士兵都龟缩在车体之内,车体俱用厚木覆盖牛皮,难以射穿,
箭矢都徒劳地钉在了车顶和车身上,未能造成有效杀伤。
“苏布-塔!!”
卧而干急红了眼,连声下令,要弓箭手全力去射。
弓箭手们又连续齐射了两轮,箭矢如雨点般泼洒过去。
可那轒輼车设计巧妙,
车底离地不高,将里面的士兵遮蔽的严严实实,
除非箭矢恰好从那两个小小的观察孔射入,否则根本奈何不了里面的敌人。
三轮箭雨过后,轒輼车几乎无损,而己方的箭矢却消耗了不少。
卧而干看得心头滴血,只得狠狠一跺脚,无奈地下令停止放箭!
城头上的李晓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古代版的装甲运兵车!
就在此时,只见最前面的一排轒輼车,两侧木板猛地被打开,每辆车竟然像变戏法似的,迅钻出几十名叛军士兵!
这些士兵两人或四人一组,扛着早已准备好的、丈余长、半尺来厚的厚重木板,动作迅捷如狡兔,
以轒輼车为掩护,猫着腰快冲到护城壕沟的边缘!
“他们要铺路!”
卧而干瞬间明白了敌人的意图,声嘶力竭地大吼“苏布-塔!放箭!快放箭!射死那些铺板的!”
弓箭手们慌忙再次张弓,朝着那些忙碌的叛军辅兵射去。
箭矢嗖嗖飞过,几名正抬起木板的叛军惨叫着中箭倒地。
但更多的叛军显然早有准备,一部分人举起随身的小圆盾护住头脸和上身,另一部分人则拼命地将木板往壕沟上架设。
那些木板显然是经过精确计算和预先加工的,长度和宽度正好能将丈余宽的壕沟,铺设成平坦通道!
更可恶的是,一旦箭矢袭来,这些辅兵便迅缩回最近的轒輼车里躲避,
待箭雨稍疏,又立刻钻出来继续铺设。
如此反复两三轮,卧而干的弓箭手虽射倒了一些敌人,但效率极低。
而叛军趁着这间隙,竟已飞快地在壕沟上铺设出了数条坚固的木板通道!
“完了!”卧而干心中哀叹一声。
下一刻,沉闷的轱辘滚动声再次响起。
数十辆轒輼车不再停留,沿着刚刚铺就的木板通道,轰隆隆地长驱直入,一直开到弓箭手藏身的土垄之下,几乎紧贴着土坡停了下来!
李晓明在城头上看得心惊肉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忍不住低声咒骂“这他娘的……简直是欺负人!”他
就在他全神贯注盯着城下轒輼车的时候,旁边的拓跋义律突然又指着叛军大阵后方,急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