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拓跋义律帐中出来,李晓明更是志得意满,走路都带风。
看着城中井然有序的备战景象,手下弟兄们忙碌的身影,只觉得前程似锦,一片光明。
他见各项事务推进顺利,探马回报又一直是“平安无事”,不由得便松懈下来。
每日里只在大清早时,在城里转上两圈,便与郡主腻歪在一起。
郡主也是缠人精,一刻见不到李晓明,便让阿弩去唤他,
有时夜里也偷偷跑到李晓明的帐篷里去。
拓跋义律原本派去在郡主帐外“站岗”的两名百夫长,不知何时,也都悄无声息地撤去了。
一连过了五六日,城中各项守备任务,都已提前完成了!
城墙加固完毕,撞塌的垛口也都重新垒好;
新砍伐的木材变成了堆积如山的滚木,和修缮一新的守城器械;
羽箭又攒下了数万支;
最惊人的是那油脂,足足熬了两千多罐,整整齐齐码在城墙下的阴凉处;
就连新补充的千余新兵,也操练得有模有样。
可是……城外的叛军大营,却依然平静得诡异。
探马回报,依然是那句话叛军仍在源源不断地往大营运送木头和辎重,动作不紧不慢。
李晓明心里有些毛。
按拓跋六修的火爆脾气,前番吃了亏,必定是恼羞成怒,加紧准备报复;
现在这种不死不活、磨磨蹭蹭的状态,算怎么回事?
“莫非……那个范先生又在憋什么坏水?另有诡计?”
李晓明坐在自己的帐篷里,苦苦思索。
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想不通,只好继续加强戒备。
他下令让一众将官不要松懈,继续增加军备,特别是多备滚木礌石和箭矢。
同时,他心中终究不安稳,又加派了数拨精干的探马,让他们趁着夜色,设法混出叛军的包围圈,去更远的地方打探
看看叛军是否又从他们的老巢盛乐、平城等地增兵?
东边的拓跋贺傉部有没有什么异动?
期间,滇英见战事迟迟不起,又等得心焦,跑来找李晓明,再次劝说他跟自己回去。
“陈主簿,此地是非之地,久留无益。
慕容翰已走,单于虽待你亲厚,可强敌环伺,终非久安之所。
不如仍随我回军都关,何必在此苦熬?”
李晓明如今正和郡主郎情妾意,哪里还舍得离开?
东拉西扯,找了许多借口推脱。
滇英见他铁了心要留下,无奈之下,又说自己实在待不住,想和那些探马一起突出包围,独自回军都关去。
李晓明又担心他的安危,苦苦劝说,让他等战事结束,凑够了马匹再回去。
滇英无法,只好继续留在城里,
每日里不是去城北,精心照料他亲自挑选出来的那百匹良马,就是和陈二、潘石毅混在一起,排解烦闷。
又过了几日,城外依然平静如死水。
城中的军备工作已接近极限,也渐渐停了下来。
这一日,李晓明在郡主的帐篷里,嚼着硬邦邦的马肉干,喝着滋味古怪的黄汤。
郡主在一旁含笑看着他,时不时给他递块肉干,擦擦嘴角。
忽然,帐外传来禀报声,说是有人求见。
帐帘掀开,译令官领着三个风尘仆仆、满面倦容的汉子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