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明诧异道“咦?这么早,天刚蒙蒙亮,你们三个怎么凑到一起跑来了?”
陈二跑得最快,喘着粗气道“大当户,您没事吧?
青青姑娘方才来找我们,说慕容翰那厮,一大清早带着人气势汹汹往你这边来了,怕是来闹事的!
我们怕你吃亏,就赶紧赶过来了!”
潘石毅和林兰也连连点头,关切地看着李晓明。
李晓明闻言,心中一动,抬头向不远处青青的帐篷看去。
只见那帐帘似乎轻轻动了一下,隐约有个人影在帘后,但却并不见青青出来。
他不由得有些心虚,想起昨夜自己让青青收拾行李准备走人,后来郡主来了,却再没见青青过来……
她必是知道了昨晚自己和郡主之事,因此害羞,不肯出来见我……
潘石毅见他呆,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他,问道“大当户,慕容翰那厮呢?没把您怎么样吧?”
李晓明回过神来,连忙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昂道“我能有什么事?
那厮一大清早过来找茬,胡言乱语,被我……嗯,还有大单于,教训了一番,赌气要叛逃呢!
大单于如今已在城门处设下伏兵,要宰了这头辽东野狼哩!”
陈二一听,顿时乐了,拍着大腿笑道“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
慕容翰那厮,也有今天?活该!
大当户,咱们快赶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赶上热闹,趁乱也戳他两刀,以报昔日之仇!”
“正是!走,瞧瞧去!”
四人当即兴冲冲地朝着城门方向赶去。
待到了城门附近,却见情形似乎有些不对。
只见大群弓箭手,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往回撤。
城门楼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五具守城士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
城门已然大开,拓跋义律正和嘟噜侯卫典、拓跋戈延等人站在城门外,向南面极目远眺。
李晓明见情景不好,连忙带着陈二三人快步奔上前去,来到拓跋义律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单于,情况如何?
慕容翰那厮……可曾伏诛?”
拓跋义律闻声,扭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晓明头皮麻,赶紧适时地低下头去,做恭顺状。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瞪什么瞪,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还瞪个毛瞪……
一旁的嘟噜侯卫典,小声地对李晓明解释道“大当户,咱们的弓箭手布置得晚了一步,
那慕容翰三人行一步赶过来,杀了几个阻拦的弟兄,强行夺门而出……向南面逃窜去了。”
“跑……跑了?”
李晓明一愣,讪讪地道“跑了也好。
慕容翰此人,桀骜不驯,包藏祸心,一味想撺掇大单于拿全部家底去行险搏命,并非真心相助。
走了,倒也干净,省得日后掣肘。”
“干净?”
拓跋义律猛地回过头来,生气地说道,“他这一走,是干净了!可咱们平白无故又多出一个劲敌!
而且是熟悉咱们虚实、勇猛善战的劲敌!
咱们本来就已势单力孤,被困在这五原郡,
若是慕容翰再投到六修那边,将咱们的底细和盘托出,甚至帮着六修来攻打咱们,那可真是雪上加霜,祸不单行了!”
他越说越气,指着李晓明的鼻子,痛心疾地道“陈祖呀陈祖!
我拓跋义律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摊上你这么个祸害?!”
李晓明闻言大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道你摊上了也没办法……
一旁的陈二、潘石毅、林兰三人却不明就里,他们只看到自家大当户被大单于当众责骂,心中都大为不满。